“後來呢”
笑蒼穹冰冷的聲音劇烈顫抖,仿佛是在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擠,用盡了渾身的力氣那般,狂怒的冰冷氣息充斥著這片草地。彼岸彎唇,無所謂的抬頭,雙手依舊後撐,清澈的目光看著漫天繁星,精致的臉上有著淡淡的漫不經心與久遠的回憶,因為有人附和,所以繼續一邊思索,一邊靜靜說道:“我看著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一個一個死去,病死的,餓死的,戰死的,很多很多,最後剩下我一個於是我就想,我完不成任務,殺不了這個首領,我便拿命來祭他們,身死神隕,一了百了吧。
可是我活下來了,這不是我願意的,對我來說活著其實很累,因為他們都死了,可我卻要一個人將任務繼續下去,尋找這個人,殺這個人,不死不休。所以我說我不敢與人親近,因為我的未來很難走,我怕太過眷念現在的幸福,從而不敢去赴死。
而你不同,你隻是一個過客,我與你親近,那就是親近了,與我沒有任何牽絆,今日過後,我不記得你,你也不記得我,大家閑聊,談心而已,就是這麽個意思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淡,因為敞開心房,所以有著一絲天生的嬌氣,卻又顯得很漫不經心。她確實是個置生死於度外之人,她從來不怕死,甚至總給人一種求死的感覺,原來這都是有原因的。原來一條路走到黑的她,背上,其實背負著這麽多條用人命換來的希冀,莫怪了
漫天的繁星下,笑蒼穹一直很沉默,冰冷的氣息中。有著一抹深入骨髓的難受與心痛,草長鶯飛裏,他披著星光,忽而“哢”一聲,擱置在膝上戴著黑色鬼鎧手套的手指握緊成拳,冷聲中充滿狠戾,道:“那個首領是誰我替你殺。”
“嗤”聞言,彼岸忍不住笑了,她起身,拍拍白裙上的草屑。隻覺笑蒼穹這個人怎麽跟錐冰一樣,帶著一絲若隱若無的天然,她自己的事。要這個過客管什麽閑事於是背著手,歪頭,長發飛揚,裙裾飄飄,帶著一抹難得的輕鬆笑意。看著坐在草叢裏的冰冷男人,做了個鬼臉,揚聲樂道:“管好你自己吧,陌生人茶雅可不是個省油的燈,不要怪我沒提醒你啊,你離失戀不遠了。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