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有很多事是無法用理性的觀念來想,來看,來推斷。
季子墨太累了,在陰拗村轉悠了一大晚上,眼前顯現出的比比皆是蜘蛛網狀物。別說看見人,連一隻鬼,一隻貓,一隻狗,一隻雞都沒有看見。
印象中的紅房子,很可怕的紅房子,季子墨去了。
紅房子孤零零的矗立在一大片空地上,門楣傾斜,到處都是一派荒涼,特別是屋裏,屋外被塞滿各種雜草。
雖然這樣,卻真沒有感覺到之前那種陰森無比的詭異氣息,無形中整個陰拗村就如同被清潔劑從裏到外清洗了一遍,把駐紮在村裏的所有生物都清洗幹淨驅除掉了。
師父,包括陰拗村的所有人,一晚上的功夫都消失不見了。
季子墨站在亂葬崗,放眼看四周,瑟瑟冷風動了靜態中的植物,一座挨一座的土堆,頂端蓋著碗口大的泥塊,好似一排勾頭垂手帶帽的人,肅穆地立在那兒。
他的視線定在一座新鮮泥土的土堆上,濕潤灰褐色的泥土上壓著在抖動的紙錢。一簡易的木牌孤寂的矗立在那,他走過去,定睛一看:此牌上書寫;石順生之墓字樣。
師父季子墨暗自一驚,急忙環顧四周。
嘰嘰喳喳縱跳在枝椏上的鳥雀攪擾了清晨的片刻安寧,在歡愉的叫嚷中。季子墨沒有看見師父,沒有看送葬的人們,那稀稀拉拉的村落中,也沒有了昔日的炊煙霧靄,更加沒有了牲畜鳴叫,孩童歡笑的場麵。
季子墨跌跌撞撞跑回到石順生的家。
再次被眼前看見的一幕驚呆。
現在看見的跟之前幾分鍾看見的情景,又發生了變化。
之前看見的隻是血跡,卻沒有現在這麽滿地淩亂。到處都是紙錢,還有不少撒在地上撕裂破碎的人皮燈籠。
燈籠罩子可憐兮兮的傾倒在地,燈籠架子上同樣掛滿白色網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