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墨站定在鷹嘴崖左側麵,稍稍蹲了一下,頭莫名的有些眩暈。 他微微閉眼,有點像是感應到一組奇怪的影像,一聲尖叫季子墨救我。一定是這裏,康敏的聲音。
季子墨驚訝中嚐試探頭看下麵。呀~呀呀好深的懸崖,掉下去還能活命嗎難道康敏真是從這裏掉下去的他急得不行,想要重新來一次感應。微閉眼,屏蔽氣息,深吸一口氣,腦海中出現一聲尖叫,一閃之際的畫麵,一霎的亮光墜入深淵。
康敏特定死了。完蛋了,季子墨背上一陣惡寒。沮喪的掉轉頭上車,預備豁出去,無論如何還是堅持去陰拗村。
師父康震天曾經有說過,他在鬼門關把守,其目的就是預防惡鬼趁鬼門關大開之際溜出來。隻要夠幸運,在鬼月月圓之夜沒有出事,那麽就有機會等到師父。
上車後,季子墨又改變了主意。既然晏不道不敢在這個時候來陰拗村,那麽他在這裏是安全的。是安全的,為什麽就不能在這裏休息一下,等淩晨時分開車能見度自然要好一些。
主意打定,他不走了,幹脆把車門鎖好,仰靠的姿勢在座椅上睡覺。
眼皮沉重的閉合上,舒適愜意的進入夢鄉。
他的夢鄉中沒有太陽,沒有暖和的感覺,有的隻是無止境的黑暗。
嚓~嚓~嚓很輕微的響聲,像老鼠磨牙,也像是有東西在車裏發出響聲。
車裏就隻有季子墨。
他仰靠的姿勢不算優雅,白皙俊雅的麵孔,眉宇間有著幾絲桀驁不馴,幾分神秘,也有著讓人難以接近的孤傲。秀庭的鼻梁下,微張的嘴唇,再下就是修長的脖頸,跟在睡夢中也偶爾會滑動一下的喉結,雪白的襯衫,沒有打領帶,袖口有疑似泥點的汙漬。
季子墨的夢境,一如既往的暗黑。
在暗黑中,一條路通向很遠的地方。路上總是他一個人行走,在路的盡頭,有一個等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