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睛,一個人從前排走過來,坐在我的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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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排斥陌生人在離我很近的地方,於是又往邊上挪了挪。
你是中國人坐下的是個燦金頭發的外國帥哥,看上去和我年紀差不多,一雙淺藍色的瞳孔幾乎和眼白融在一起,非常顯眼。
我點了點頭沒有答話,這種氣氛裏,我實在沒有興趣說什麽。慶幸的是木頭人眼中射出的綠線消失了,這個金發外國人誤打誤撞幫我解了圍。繼而我發現,其他人似乎都沒有受到影響,除了我。這到底怎麽回事
我叫傑克,加拿大人,來泰國學習。我很喜歡東方文化,所以對亞洲各國的語言都懂一點。金發傑克用熟練的中文自我介紹著。
出於禮貌,我回了句:我叫薑南,大家都叫我南瓜。
哈好名字傑克的一頭金發在月光下發出迷人的色澤,眼中透著欣喜,你父母一定很有文化。
這句話重重揭開了我內心深處最痛的一道傷疤,我忘記了當前的處境,鼻子一酸,心裏像長出了無數堅硬的竹筍,紮得生疼:我沒見過我的父母。
噢對不起。傑克這句禮貌的安慰並不能緩解我心裏的疼痛。誰能體會一個孤兒從小到大遭受的白眼和開家長會時的失落呢那個被百分之九十的學生詛咒的家長會,竟然是我最羨慕的一件事。哪怕被父母罵上幾句,也是幸福的
我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傑克也許是為了掩飾尷尬,故意岔開了話題。
我隻是低低嗯了一聲,同時又有些奇怪傑克為什麽會找我聊這個話題。想到在我閉上眼睛的時候,他幫我擋住了木頭人眼中的綠光,這難道不是巧合莫非他知道些什麽
我下意識地看了看他淺藍色近乎發白的眼睛,瞳孔邊緣沒有什麽異常,應該沒有戴美瞳之類的東西。
在沒有搞清楚狀況前,最好不要下車。傑克笑了笑,似乎知道我在尋找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