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前一花,兩團灰影挾著淡淡的氣團,碰撞在一起。 由於速度太快,我根本看不見他們做了什麽,隻聽見悶雷似的撞擊聲不絕於耳,紅色的血霧從撞擊處迸濺而出,擊打在臉上,熱辣辣的,刺痛不已。
我努力捕捉著他們的身形,想分辨出兩團灰影分別是誰,可是我發現完全做不到,隻能心驚膽戰地祈禱陳昌平能把滿哥瑞幹掉。
這種驚心動魄的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分鍾,兩團灰影向反方向彈開,陳昌平依然傲立,滿哥瑞卻跪在地上,單手捂胸,哇地噴出一口鮮血。
陳昌平贏了
滿哥瑞頭發恢複了正常的顏色,抬起頭怨毒地看著陳昌平。短短一瞬間,他竟然滿臉皺紋,像是老了幾十歲,全身像泄了氣的皮球幹癟下來。
我心裏慶幸,卻又覺得滿哥瑞蜷縮著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憐。
我處心積慮這麽多年,沒想到還是失敗了。滿哥瑞手指摳著石縫,指關節因用力過度變成青白色,指甲裏流出了殷紅的鮮血,順著石縫注入地下。
邪不勝正。陳昌平劇烈地咳嗽著,看樣子也是受了不輕的內傷,你的戰力比我高很多,但是你心中全是仇恨,其實你是被自己擊敗的。
哦滿哥瑞扭了扭脖子,發出咯吱咯吱的關節轉動聲,誰說我敗了
陳昌平腳下的青石板忽然寸寸裂開,從裏麵探出一雙血肉模糊的手,抓住左腳上的木棍拗斷。陳昌平失去了平衡,跌坐在地上。又有一雙手探出,抓住他的右腿猛力一分,我清晰地聽到了骨骼斷裂的聲音。
陳昌平的右腳以奇異的形狀扭曲向一邊。
許許多多的手探出,抓住他的脖子身體胳膊,稍微一用力,他就會被生生撕裂。
我啊的一聲,跑到陳昌平身邊,想把掛在他身上的手掰開。但是那些手就像是焊在他身上,根本不能移動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