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秋日很是愜意,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罅隙在身上映下圓潤的投影,像是陰暗處隱約間閃爍著的希望般的暖光。
令人有種難以磨滅的溫存感。
當滕江五月在午休時分看見中森青子的時候,原本想轉身離開的腳步卻還是在三秒鍾後選擇走進。
那個女孩子躺在操場邊的榕樹下,仰麵朝天,四肢毫無顧忌地舒展開來。
她眼睛微闔,睡著了一般。唇若有若無地牽起,連帶出兩個小巧的酒窩。
看起來很享受啊。
滕江五月望著躺在草地上毫無形象可言的人,不覺得顰起柳葉般的眉。
怎麽看都不像是早上說過那番話的人呢。
其實我啊,有的時候真的很不想看見你。
每次看見平水君,我都會覺得自己好像要崩潰了。
即使已經知道他不在了,但每次還是會抱著零星的希望自己對自己說,啊快鬥回來了,然後再是,不是啦傻瓜。
每次每次都是這樣。
那時她站在走廊的拐角處的牆壁後麵,無法想象她說這些話時的表情。
與所說內容完全不符合的輕快語氣,卻有著欲泣的鼻音。
即使是這樣,我還是想見你。
這樣不算逃避現實吧,平水君。
那時候她就在想,是要怎樣的時間,怎樣的境地和遭遇,才能將一個女孩打磨地如此堅強。
呐中森青子
滕江五月看著她粉嫩臉頰上的淺淺笑意,恍然間出聲,
要怎麽樣才可以和你一樣堅強
我不想做一個躲藏在回憶後的膽小鬼。
一點也不想。
唔似乎被她的話語吵醒,女孩低吟了一聲,緩慢地眯起眼接受上方透過縫隙滲下的陽光,自語道,好累喲。
什麽好累身邊傳來少女輕靈的聲音,說不出的好聽。
誒誒誒她嚇得趕忙直起身子,脊背僵硬地挺著。
在看清是誰的下一刻又放鬆了下來,躺回了地上,什麽嘛,是五月啊嚇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