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是個陡峭的山路,前不巴村後不店,很多旅客都焦急的在路邊盼望著有其他的客車經過,還有些旅客圍著售票員吵著退錢,我和張鐵嘴不管那些,把汽車司機抬到了一個僻靜的小斜坡上。張鐵嘴拿出報紙把他滿臉的口沫擦了擦,我緊接著猛煽了司機幾耳光。汽車司機被幾耳光煽得悠悠醒轉,不過腦袋似乎還是犯暈,兩眼直勾勾地看著我們兩人,呻吟著說“我這可不是到陰曹地府了嗎?兩位哥哥敢情是牛頭馬麵?”
我和張鐵嘴被氣笑了。我用腳踢了汽車司機一下“你看走眼了吧,牛頭馬麵是我這樣的英俊青年嗎?因為你小子貪財受報應,連累得我們差點見到了真牛頭,真馬麵,你損不損啊?”
汽車司機眨巴眨巴小眼睛,辯解說哪裏有人貪財,“我也不知怎麽回事,好象迷迷糊糊的做了個夢,就聽見天上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啊,我心裏明明知道前麵是懸崖,手就是控製不住了啊,這,這真他媽見鬼了!”
張鐵嘴不搭他的話,抓住他的腰帶一抖,“當啷啷”的一陣響,從裏麵又滾出幾塊銀圓來。“快說,這銀圓哪來的?”張鐵嘴用力抽了司機一耳光,我怔住了,在我的記憶裏,張鐵嘴似乎從來沒有這麽大的火氣。
汽車司機哭喪著臉,他大概認為我們是要他賠償車費,趁機敲詐他一下。
“那是額一個月的工資啊,你們怎能全拿去?”他不停地眨著小眼睛“都拿去也行,算那條煙的煙錢,可以不?”
這家夥真是個煙鬼,我氣得剛要再踢他一腳,張鐵嘴把一塊銀圓遞到我麵前,“你看看,這是什麽?”
我看了看麵前的銀圓,正麵是袁世凱的頭像。俗稱“袁大頭”的這種銀圓,在中國最是普通,稍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但我知道張鐵嘴的用意肯定不是讓我辨認這個,所以又仔細地看了看這塊明晃晃的銀圓,終於讓我看清了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