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這種可怕的事情沒有發生。文小姐剛剛哭過,房間的門就砰的一聲開了,那夥東北參客陸陸續續地走了進來,他們個個唉聲歎氣,似乎累得虛脫,其中有兩個漢子一瘸一拐,臉上烏青一片,似乎是在什麽人手上吃了大虧,司二爺的花白胡子被燒焦了一大半,顯得狼狽不堪。這些人一進來就互相埋怨,吵得不可開交。
“我呸!”一個黑漢子一口濃痰吐在地上“我早說過我們鬥不過他,偏偏杜黑眼子逞能,這下怎麽樣?腿瘸了吧!?”
另一個瘸著腿的漢子睜著一副黑眼圈暴跳如雷。誰逞能就死他全家!我早就跟二爺說過,鬥那道士得找個有法術的人幫忙,二爺不聽,我能有什麽辦法?!
花白胡子司二爺過去踢了那黑眼漢子一腳,那群參客們才安靜下來,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轉向了我。司二爺似乎現在才發現,“哎呀”驚叫了一聲。
“誰把這位朋友捆在這兒的?我不是早叫你們鬆綁了嗎?啊!?”
一個參客跑過來把我和文小姐的雙手解開,花白胡子連忙退後半步,衝著我連連拱手,他把右掌貼在左掌虎口上。這是茅山宗的稽首式,他既然這麽客氣,我自然也不能失禮,當下衝他拱了拱手,說我雖然不是茅山宗人,但天下修道皆同宗,有什麽事盡管吩咐。
司二爺大喜,他說人在江湖漂,義氣第一遭,他最喜歡講義氣的人了。他一眼看見我,就知道我是個為朋友兩肋插刀的豪爽漢子,所以定要交一交我這個朋友,才遂平生心願。
我衝著司二爺晃了晃手,大大咧咧地說“二爺說話可直來直去,莫要多繞圈子。隻是現在不是說話時候,我們已經是一天一夜水米未進,不知道能否先賞口飯吃?”
這司二爺確是個大手筆,聽說我們饑餓,立刻給我和文小姐在客棧裏找了個雅間,安排了許多美味佳肴。不吃白不吃,我上去就狼吞虎咽,流水價吃起。正吃得高興,一抬頭,發現文小姐正愁眉苦臉的坐在對麵,筷子也沒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