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廖師兄莫名其妙的失蹤,又莫名其妙出現在鎮嶽宮裏,把鎮嶽宮上下都弄得亂了方寸。早晨一個小道士開宮門,看見門前的青石地麵上躺著一個人,以為是個死屍,仔細看才發現是廖師兄,不過氣息奄奄,和一具死屍也沒什麽區別了。大家七手八腳的把他抬進宮裏,灌湯捶背掐人中,好不容易蘇醒過來,卻是狀如癡呆,無論問什麽都是“哦,哦”的答應,傻子一般。不過既然廖師兄已經回來,案件告破,就沒有再拘押我們的理由了,我和老觀主當天就被釋放回宮。
我又回到了鎮嶽宮。按我的本意,並不願意回到這裏苦侯,張鐵嘴長久不至,極有可能在華山中遇到了什麽變故,在鎮嶽宮幹等不是什麽好的辦法,但桀然禪師一句話讓我改變了主意。
“見豕負塗,載鬼一車,依老衲觀之,近日你有血光之災。來者去處,就是去者來處,還須多加在意”。
我有點半信半疑。我年輕力壯,身體自是無恙,遵紀守法,打流掃黑也打不到我身上,能有什麽血光之災?老禪師大概靜極思動,盡是危言聳聽。我衝樟木匣拱了拱手道“多謝老禪師教誨,小子銘記在心,回去練習,早晚或可頓悟。老禪師元神清修,不便打擾,這就告辭了。”
樟木匣在半空中轉了幾轉,突然笑道“也罷,老衲多年不履紅塵,既被喚醒,與你也是因緣際會,自當在這婆娑世界遊曆一番,究竟涅槃,以證菩提。”
那樟木匣說完,鏗然一聲,劃破夜空飛去。我連連歎息,想不到老禪師百年苦修,卻也意誌不堅,擋不住紅塵誘惑。當下重新運起挪移術,把廖師兄移動到鎮嶽宮前。
不過這桀然禪師清修元神百年,說話自然不會是空穴來風。來者去處,就是去者來處,莫非是指我和張鐵嘴相會之處?那自然是鎮嶽宮了。想起即將重見張鐵嘴,隻覺得熱血上湧,四肢百骸充滿了鬥誌,無論那附體惡靈如何陰狠,也要拚盡全身修為與它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