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老病死,誰能避免?人生百年,總要成一堆枯骨,了最初的漠然神色,他歎道“我撫養女嬰,是受太常所托,勝光本就是太常之影,筋骨未換而精神不滅,是真不死之道,我歡喜之餘,自然要竭盡全力,你又何談什麽助紂為虐?”
老+這麽一說,倒有點似是而非的道理,讓人一時無法反駁,我想了一想,又道“忠人之事,也要看事情的是非對錯,你剛才不也說過,凡事須講是非曲直的麽?太常婆婆濫殺無辜,說明你助她轉世之事已鑄成大錯,看著身邊的這具屍骨,你不覺得愧疚嗎?”
我這樣慷慨陳詞,自己卻不免一陣驚愧,太常轉世功成,不正是自己希望的嗎?明知道是非對錯,卻在危及自身的關頭選擇了明哲保身,又有什麽資格議論人間的公理大義?上說大患在於有身,無身夫有何患,自己念茲不忘自身形體體的危難,功行怎能得到圓滿?但若要舍棄自己的身體,天下又有幾人能自願了斷?看來要做到所謂的舍生取義,當真是千難萬難。
“求仁不得,非求之罪,我何愧之有?”老+輕撫著地上祝道婆的屍骨,喟然一聲歎息說“我眼睛雖瞎,心靈卻愈發清明。太常姑娘心性大變,也是事出有因,她今番轉世極為凶險,自然要對別人嚴加防範。唉,隻是對無辜之人下此辣手,未免也太過分了一些。”
他沉思良久,忽然對我說道,“你年紀輕輕,卻知曉苗家村之事,想必是任天庭這小子告訴的吧?嗬嗬,陳年舊事也拿來談論,是老年人的通病啊不到天庭也老了。唉,他修習玄陰星占,卻不修合體轉世,我最初還笑他迂腐,現在看來為可笑的卻是我自己。”
“我和他分別後,十年隱姓埋名,為的不過是一己私情私欲,天庭所為,卻是鎮守國脈、滅凶化吉之道,兩相比較高下立判,嗬嗬,隻是他看守墓地,雖非顛沛流離,也是寂寞清淡度日們哥倆相比,倒也差不了多少,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