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的海洋,
神曾經遊弋其間。
當神困乏的時候,
閉眼,睜眼,億萬年。
無知的凡人,
失掉了曾經的信仰,
恐懼,死亡,都是神降下的罪罰”
尤裏獨自坐在泰拉揚號一間空置的儲物艙裏,吟誦著這篇短詩。幾天來,他一直都把這裏當成自己的靜室,每天都會來這裏冥想和祈禱。
當然,泰拉揚號上的大小艙體雖然多達上萬個,隻要有葉莎的幫忙,李巍還是可以輕易找到他的。
“我真不知道,你到底算是個教徒,詩人,格鬥家,機師,還是個狙擊手”李巍半開玩笑的,向盤腿坐在地上的尤裏問道。
“一切稱謂都隻是人的念想,我就是我,我不是誰,誰也不是我。”尤裏講話時的嘴唇幾乎都不動。
“好吧”李巍也在尤裏對麵盤腿而坐,“我也來感受一下你們的冥想。”
“誰都可以冥想,但是心靈不純的人,是不會從內心最深處得到神的指引的。”
“是嗎”李巍輕笑道,“你的意思是,我是個心靈不純的人”
“你自己很了解自己。”
“可是,你也殺過人甚至你很會殺人,為什麽同樣都殺過人,而隻有我心靈不純呢”李巍又問。
“終結罪惡的生命,是不需要有任何顧慮的。正因為你的心靈,你的信仰不純粹,所以你才有這樣或那樣的顧慮。”
尤裏的話,似乎在李巍心裏某個角落輕輕撥動了一下,帶來的震顫讓李巍隱隱約約明白了一些什麽。
“那你的意思是說,隻要是自己認為正義的事,就可以無所顧忌地去做,隻要是罪惡的東西,就可以無所顧忌地去消滅”
“神要求我們博愛,平等地去愛這個宇宙裏的每一個生命;但神也教給了我們去辨別是與非,去衡量輕與重。生命本沒有正義與邪惡,但如果少數人的利益站在了多數人利益的對立麵,那麽,這就是罪惡。”尤裏卻並不直接回答李巍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