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小三線
何在昏昏沉沉地張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草叢當中,離他不遠的地方,同伴正張著一雙無神的眼睛看著他。
他揉了揉眼睛,捧著發沉的腦袋費力回憶自己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說實在的,這不是一個令人愉快的回憶。丁塵那一下打得很重,何在的小腦袋還是第一次遭受這樣的重擊,不太習慣也是可以理解的。
想了一會,頭痛稍稍緩解,記憶突然就像開閘的潮水一樣湧了上來。何在想起了自己正在和同伴巡邏,想起了那條突然出現在小路上的蛇,當然更想起了同伴開槍後的恐怖形像,和那個瘋狂的女人捅在自己肚子上的棍子。
回憶到這裏嘎然而止,他猛地坐了起來,低頭去看自己的肚子,然後很欣喜地發現那裏很完整,即使曾經有什麽東西捅在上麵過,現在也絲毫看不出痕跡,反倒是自己的腦袋疼得厲害。
他坐在地上,茫然地向四下看了看,四周靜悄悄的,如果不是同伴的屍體還擺在身邊不遠的地方,他簡直要懷疑記憶當中的情景隻是一場噩夢。
何在從地上爬了起來,看到同伴那隻突然反水的步槍殘破的身軀還扔在小路上,自己的那支步槍則已經不見蹤影。
他隻是腦筋比較笨,但是並不是傻子。這時終於想明白發生了什麽事?顯然他們被襲擊了,同伴喪了命,而他則丟了槍。
“必須回去報信。”他想,然後用混混噩噩的腦子艱難地辨認了一下方向,沿著小路跌跌撞撞地向出來時的方向跑去。
腦袋遭到打擊的後遺症顯露出來,讓他開始的時候很難在跑動中保持平衡,所以中間摔倒了幾次。好在土路和茂盛的植被讓他沒有受傷,反而清醒了很多。從這個道理上來說,挫折教育還是很有道理的。
他越跑越快,很快跑進一個生滿雜草的山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