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葉知秋握筆疾書,是給大哥葉文治的書信,因久未聯係,心中萬語千言,急於道來的太多,動筆竟停不下來。說了與先生的告別,母親的身體,宮裏的生活,更多更多的,是與皇上度過的很多很多日夜,單單沒敢提酒醉的事。
逢春與他說大哥已經知道他入宮的時候,他有些驚訝,畢竟遠在千裏之外,葉家的人又沒人跟他說,怎麽會知道得這麽快?逢春隻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大哥在朝廷上有多少的眼線,恐怕沒誰知道。
知秋與大哥的感情最親近,因為在山上長大,與葉家人接觸不多,隻除了大哥,不是到山上陪他,就是接他去府裏小住。即使近年頻頻出征在外,也是書信往來不斷。葉文治在知秋的心裏,既象天神般威風八麵,又極其親切和藹,待自己,有如春日之雨,夏夜之風。
寫完信,見外麵時間還早,便穿了暖袍出門。一天冷似一天,葉逢春臨盆的日子漸漸近了,知秋白天沒事,都會過去與她說一會兒話,有時洪煜也會湊熱鬧,晚膳便在“雍華宮”那頭用。
上午下了小雪,地上薄薄一層,知秋進了門,宮女上來接過脫下來的鬥篷,屋裏坐了幾個妃嬪,正說到太子。
知秋站在原地沒動,聽她們嘮叨太子如何頑劣,因靠著葉逢春的避蔭,個個嘴上都跟抹了蜜糖一樣,“姐姐,姐姐”地叫,還說,“姐姐這胎看起來就是皇子!將來必定前途無量,姐姐生得母儀天下之相,再憑皇子之貴,後位虛空這麽久,這可不是終等到再合適不過的主人了!”
說著一群女人“嚶嚶”地笑起來,知秋輕輕咳嗽兩聲,走過屏風,跟逢春和各位妃嬪施了禮。他雖無官銜,卻是相府三公子,加上近日與皇上極為親近,在座的妃嬪諂媚地問了好,紛紛告辭,留下姐弟兩人。奴才上來,往火爐裏填了柴,又換了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