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戰淮北二十
雖然出現意外變數,但是小莊戰場,還是在更加慘烈的日常中,進入令人麻木疲憊的第五天。
彈丸飛舞,刀槍交加,塹壕裏被新舊噴灑的血水,給染的深色斑駁,有些被反複爭奪多了的地方,腳踩下去都是軟綿綿,滑膩膩的。
但是穀老四已經顧不上這些了,支派在他手下的輔軍和散兵,已經換了第五茬了,最初跟著他在戰壕裏反戰的那批人,也隻剩下最後一個。
就算能夠吃飽喝足,善戰如斯的穀老四,在輪替間隙越來越短的疲乏之下,還是不免因為短暫的遲緩而受傷了。
作為一名老軍伍,他也隻能在被刺中的那一刻,努力扭轉的身體,讓敵軍的尖矛戳在不會太過致命,也不至於影響簡單動作的肋下位置,堪堪錯開器髒要害……
對方似乎打定主意,要用人命給硬填過去,成排的刀斧手具列在戰陣之前督戰,已經臨陣砍殺了好些,因為沒有抵達指定位置,就跑回來的軍官和士卒。
他們一群又一群的被剝光甲衣,反扭雙手按倒在地上,苦苦哀求著,或是奮力掙紮著,被砍下腦袋以警示那些,屢攻不克的部伍們。
於是乎,這些絕望的敵兵,被迫爆發出來的可怕的氣勢和意誌,一次次的死傷枕籍之後,終於衝進了第四道防線,而前沿剩下的最後一道防線,就剩下台地頂部小莊集的,敵兵從占據的壕溝裏投射的武器,甚至已經可以對裏麵的人,造成威脅和殺傷了。
突然,穀老四就像是條件藩射一般的,趕忙按著最近一名士兵,迅速撲下身去,就停身後轟的一聲震響,哧哧有聲的是大片泥土,被雨點一般散彈爆擊下,隨著那些站在高處的敵兵,各種被撕裂的血肉,一起噴濺飛揚起來,又濺落在他們的頭身上。
卻是冷卻好的炮隊,再度投入了戰鬥。這些操炮手幾乎是居高臨下,麵對著那些充任戰壕中的敵兵,人頭最多的地方抵近放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