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自那日過後,春雀除了出門去找翠花一起去府裏下人公用的浴室洗澡外,幾乎沒再出過門。
本來她最初是自己一個人去的,有次洗完澡出來卻發現衣服沒了,若不是恰巧遇見翠花進來,許是那一天她都要待在那小小的一方洗澡間了。
她也知道自己在這府裏,因為這不詳的身世誰都不喜。連那王大老爺暗裏都要攆著自己走,更別說那些下人了。倒是那當家的大公子除了那日責罰過自己一次之外,從未見他開口攆人,若是有,想必也是被他給擋回去了吧。
可是旁人也就罷了,怎麽白羽這些日子也不見來了。每有來都是當著王青彧的麵問上幾句關於傷勢的話,隨後坐不上半盞茶功夫又匆匆離去了,每次走的時候都是神色匆匆,一臉疲憊,好像這裏有是毒蛇猛獸一樣,自己連些私話都說不上。
想到這裏,春雀搖扇的手不由的停了,臉上是自己都未曾發覺的憂傷。
“怎麽停了?”王青彧手裏拿著《四海言》,正看到一半,轉身便看見了那嬌小臉上的神情。
他自己的特殊體質根本用不著這扇涼,隻是不這樣,他該如何光明正大的與她單獨相處。
這二十年來,也因為自己的體質,謹遵著師兄的教誨。他避開女色,亦不懂也不會也不想去討她們的歡喜。隻是如今,他卻時時刻刻想看到眼前的人兒,雖然她的心裏住的是旁人。
因為,她是唯一一個近的了自己身的人!
因為她是如此奇怪的女子,孝順至極,聰穎至極偏又傲嬌迷糊的很。試問這晦澀難懂的《四海言》天下又有幾人能明了,偏偏她幾乎都能解釋的明白,而且聽起來極有道理,那般渾然天成的自信,生生有種你不信她便是你的損失的感覺。
偏偏這樣,自己越發深深的喜歡而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