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墓1995 四十九
我和晶晶兩個人都驚呆了。“絕筆”?難道寫這幾句話的人已經不在人世了?
我們不再有互相親熱的閑情逸致了,互相對望了一眼。
“晶晶,在你之前是什麽人住這間屋子?”對這種怪事我早已有了經驗。言語中多了一份沉著冷靜。
“什麽人?我,不知道啊。我剛分過來也不過十幾天。本來我們升專科的學生要到九月份新學期開學才會換宿舍。是老師說這棟樓有一個房間可以提前申請,我就過來了。”晶晶倒真有點害怕了,聲音有些打顫。
我一邊用掃帚掃地上的碎玻璃,一邊安慰她;“沒事,別害怕,也許是誰要搬走時寫在牆上逗別人玩的。老師當時說沒說什麽別的?關於這個宿舍的。”
晶晶努力地開始回憶。她想起老師說過誰要是申請住這個房間,可以在這半年享受住單間的待遇。”
“你們學校的宿舍是不是空出很多間?”
“沒有啊,床位還是挺緊張的呢。所以說聽到這個消息和我一起升專科的七個女生都搶著要搬過來。還是導員給我開的後門呢。”
我把碎玻璃倒進垃圾筒。轉過身對晶晶說:“問題就出現在這裏,既然學校的宿舍一直床位緊張,怎麽可能騰出一間來讓學生單住。這裏麵一定有什麽原因?”
“什麽原因呢,我可一直沒想這麽多。”晶晶的表情讓人愛憐。
我停住不說了,我已經想到不能再說下去了。我從晶晶的課桌上找到了一把小刀,刀刃已經有些鈍了。我用刀背一點點地把牆上那些字刮掉。不能讓晶晶再看到或想起那些字,那樣的話她晚上一個人一定會害怕的。我隻能盡自己的力量讓她相信這隻是個惡作劇。
“這個什麽熊熊這招兒真夠俗的,我聽我們同學講過,大學裏常發生這種事兒。在鏡子後麵、床底下刻些字來嚇唬後麵進來住的人,沒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