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墓1995 六十四
噢,張哥呀。有什麽事情嗎?”我盡量掩飾著自己的緊張和焦躁,裝作十分平靜。
“嘿嘿,桃子你有文化,張哥求你個事兒。你幫我認一個字。”張達有求於我,態度難得的謙和。
“噢,是這樣呀。不過你不認識的字我也未必認得呀。”
“那沒關係,你幫我查下字典不就行了。”他還知道查字典。也不是很笨。本來公墓那邊有一本破爛不堪的《新華字典》,平時寫碑的時候我和岱哥常用來查單子上比較生僻的字,要知道給人家刻錯名字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這家夥平常認的字就不多,沒想到連字典也不會查。
“好吧。你說吧什麽字?”我想他說的字八成我直接就認得,必竟咱也算個大學生。
“上麵是個漸漸的‘漸’,下麵是個耳朵的‘耳’,這個字念什麽?”
“這個?我還真的不會。等等,我回家查一下,過十分鍾給你打過去。”我心想,這家夥怎麽突然對認字感起興趣來了,難道他突然變得愛學習了?不可能吧。
說實話,人家問我個字,我沒答上來就已經很丟臉了。偏偏這個字還是他問的,我更覺得臉丟的沒處放。爸爸媽媽都是知識分子,我家字典類的書應有盡有。三步並做兩步跑回了家,進門連手都沒來得及洗直接奔到大屋。從書櫃裏拽出一本《辭源》。1379頁,終於找到了“聻”字。第一個是讀“你”的音,有時可指物貌,有時作助詞,沒什麽好奇怪的。第二個音讀“漸”,當我看見它的解釋時,我愣住了。上麵這樣寫道:“舊時迷信者以為鬼死後之名。正字通:‘酉陽雜俎曰:時俗於門上畫虎頭,書‘聻’字,謂陰府鬼神之名可以消瘧癘。蒲鬆齡《聊齋誌異.章阿端》:‘人死為鬼,鬼死為聻。鬼之畏聻,猶人畏鬼也。’”好神秘的一個字呀。張達為什麽問這個。我警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