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我大吃一驚,她身著血衣出現在飯館裏,那麽多食客都不聞不問,莫非大家都瞎了不成。還是她幹脆就不是人,除了我就沒人能看見她的存在?這個女人總是夜晚一個人從公墓走下來。難道真是夜裏才出來閑逛的遊魂?
這些都是電光石火間在我腦裏閃出來的想法。但隨即我就明白了原由。原來她身上穿了一件薄薄的絨衣,那件帶血的米色外套此時已經被卷了提在手裏。
摘摘額頭上的汗,完成了所有的任務,一顆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裏。經曆了剛才驚險的一幕,張淑清的臉色更顯蒼白了。我安慰了她兩句,示意她坐下來先喝口水。招呼客人的小服務員我認得,就是以前和小靜一起的那位。她一見是我立刻春風滿麵。“是你呀,怎麽好久不過來了,真是稀客。”
我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隻好含糊地回應一下。
“要麽就都不來,一來就都來。真是太巧了。”
我沒明白服務員的意思,追問道:“你指的是?”
“剛才達哥剛來過,和兩個朋友在這裏吃飯來著。”
“啊!”這真出乎我的意料。
幾個小時前他還問我“聻”字的含義呢。怎麽又跑這裏約人吃飯來著,真是捉摸不透。
我給自己和張淑清要了兩瓶飲料。給她倒上一杯,自己也滿上喝了一大口。剛才從那鬼地方跑出來嚇得口幹舌燥的。今天的機會難得,我想好好問問她以前發生的事情。
她雖然很緊張,但也沒忘了禮數,不住地道謝。“小老弟,多虧你救了我。要不剛才我一個人在那種地方,會嚇死的。”說完這一句話,她就不再說話了,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好像在回憶剛才那些可怕的片段。
在燈光下我才注意觀察她。還是那張清瘦的臉,還是一樣的沒有神采。頭發上還沾著零星的泥土,看得出她剛才一定是和人搏鬥或者摔打過。我幾乎不知道用什麽樣的話開口了。支支吾吾終於吐出了一句:“張姐,我想問你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