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墓1995 八十四
秋高氣爽,公墓。
岱哥“叮叮當當”地敲打著我新寫完的墓碑,石屑四飛。突然,一股細細的石屑粉末飛進了他的右眼。他一邊用手拍頭發揉眼,一邊喊我:“桃子。”
“在。”我正在屋子的另一側描碑。停下手裏的事,不曉得岱哥那邊有什麽吩咐。
“把我的眼鏡拿過來唄,在辦公室的櫃子裏。”
我往他那邊一瞥,他正在刻的是一塊花崗岩石碑。花崗岩可以算是石材裏最堅硬的一種。黑色的碑麵上還有很多的斑點。看來岱哥是和這碑較上勁了。
我答應了一聲就跑進辦公室。主任後麵有一個分層的鐵皮櫃,中間的一層給我和岱哥用。平時我倆用來放筆墨、字典、錘子什麽的。我打開櫃門,岱哥幹活時戴的眼鏡就放在裏麵。向外拿眼鏡的時候我愣了一下。他的隨身黑手包就在旁邊。我突然很有興趣看看裏麵的東西。四處看了看,屋裏沒有別人,關老師到墓地上打掃去了。我迅速地拿出黑手包並拉開拉鏈。裏麵不少票據,我挨個過濾了一遍。終於發現了一張複印紙。
打開這張紙,是一張醫大的入學學生檔案。左上角姓名一欄裏寫著“謝萌萌”。右上角是一張一寸相片。經過複印相片不是特別清楚,但臉的輪廓依然清晰可辨,一個女孩大大的眼睛、圓圓的臉,露出甜美的笑容。這相片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小靜。
看到這張相片讓我大吃一驚,也讓我明白了一切。一瞬間我渾身冰涼,一股寒氣終於透骨而上。要說以前的種種怪事還有解釋空間的話,這次我不得不相信,確實有鬼魂的存在。而且,鬼魂還一直在我身邊。
我正發愣,就聽見岱哥的呼喊:“怎麽樣,桃子。眼鏡找到沒有。”
“哎,這就來了。”我一邊回話,一邊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