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災禍
短短十五天的寒假一眨眼就沒了。早春的天氣仍舊很陰沉,開學了。
一大早,許唯一興衝衝跑去莫伊揚家叫他一起去學校。
摁了門鈴卻沒有人來開門,估計莫伊揚還沒起床吧。許唯一蹲下身掀開門口的地毯,一枚鑰匙正靜靜躺在那裏。鑒於上次的傻等,莫伊揚告訴他鑰匙就在門口地毯下,下次他要來就自己開門。許唯一心裏偷笑著撿起鑰匙開了門。為什麽不高興呢,總感覺莫伊揚的心跟自己又近了一點。
“伊揚?”他打開臥室的門,不在。扭頭一看,浴室裏有水聲,估計是在衝涼吧。莫伊揚有早上衝涼的習慣。大概剛剛才起床,房間裏看起來一團糟。衣服扔得滿地都是,被子也胡亂地堆在**沒有整理。許唯一把書包放在客廳的沙發上,卷起袖子進去幫他收拾。
被子上還殘留著莫伊揚的體溫,暖暖的。許唯一捧著狠狠呼吸了一口,屬於莫伊揚的味道瞬間充斥了整個肺部。依依不舍地放開,然後動作迅速地整理起來。鋪床,把地上散亂的衣服撿起來疊好,桌子上淩亂的書本整理好。一不小心,手碰掉了夾在書堆裏的筆記本,“咚”的一聲砸在地上,散亂開來。許唯一連忙彎腰去撿,一瞬間,卻像被雷擊中,驚得全身都無法動彈。他顫抖著手撿起那本筆記,不可置信地翻看著,映入眼簾的字字句句都像是張牙舞爪的猙獰魔鬼,惡笑著撲過來噬咬他的心髒。
莫伊揚從浴室出來,一隻手擦著還在滴水的頭發,一抬頭就看到了沙發上的書包。他嘴上掛起笑,一一來了。
“一一,有沒有幫我帶牛奶,我餓了呢。”莫伊揚一邊叫著他的名字,一邊拿起放在沙發上的衣服往身上套。許唯一沒有回答他。莫伊揚穿好衣服,走到臥房門口。
“一一,怎麽不說話,我餓……”一句話沒說完,一眼瞥見拿在許唯一手上的日記本。隻一瞬,便覺得心髒快要停止跳動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霎時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