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她躺在**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已經是後半夜了,屋子裏很冷,爐火快要熄滅了,一點殘存的火焰從爐蓋縫隙裏透出微弱的亮光。她起身捅了捅爐子往裏加了一些炭,不一會兒爐火便呼呼地燃起來,小屋裏頓覺暖和了許多。大姐依然在鼾聲如雷地酣睡著,她的動靜對大姐沒有絲毫的影響,外麵的狂風一陣緊似一陣地呼嘯而來,刮得窗玻璃楞楞作響,她已睡意全無。熊熊的爐火,將屋子照得忽明忽暗,她盯著屋頂上爐火映照出的那幾點搖曳的亮光,胡思亂想,亂想胡思著。
不知會給她分配什麽工作?她在這裏能有什麽作為?能當上管嗎?怎樣才能當上?沒有後台,自己就像無根漂泊的浮萍......像劉須那樣嗎?不、不、絕不,她在心裏本能地極力排斥這樣的想法,她骨子裏很清高自傲,絕不容許自己放下尊嚴去媚俗,可是當了官又能怎樣,就一定能幫助像父母那樣貧困的農民嗎?
也許對於她這樣一個腳跟未穩的人,想這些問題為時太早了吧,可這的的確確是她此刻躺在**腦海裏一掠而過的想法。她隱隱覺得從政的這條路不適合自己,自己根本不是一塊當官的料,可是這又能怎麽樣呢?她有得選擇嗎?現實的情形容許她選擇嗎?她無限憂傷地回味起等分配時那備受煎熬的心情和所受的屈辱,這雖是一份如雞肋般的工作,卻來之不易;
回想起自己曾經那樣迫切地想離開農村,狂熱地向往城市生活,然而兜了一個大圈子,仍然在原地踏步。
其實人生的許多的選擇是出於無奈,自己能夠隨心所欲掌控的實在太少了,她這樣想著,心情慢慢地釋然了。
第二天,風停了,雪住了,外麵白茫茫的一片,天地間渾然一色,萬物籠罩在白色之中,銀裝素裹、瓊枝玉葉、粉雕玉砌,多少美詞妙語也說不盡這壯麗的北國風光,潔白的大雪覆蓋了多少塵垢,呼吸著這非常清新的空氣,人的心裏也清爽了許多。她站在院子裏舉目遠眺,不禁感慨,此時此刻的s鎮才是最美麗而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