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磨難2
莫夕顏說,爸爸躺在**,嘴和鼻子罩著氧氣罩,臉上還有一道烏紅的傷口。整個雙腿血肉模糊,就像電視劇中被炸斷雙腿的八路軍,她還在血肉中看到了一絲白色。醫生要給她包紮手上和膝蓋上的傷口,她不讓,她想進手術室,她們不讓。
黑漢叔叔說,當時工地上是水泥和淩亂的磚頭,爸爸摔下來的時候,手潛意識的抓了一把,結果扒掉了裝石灰的膠簍和幾塊剛壘上去的磚頭,砸在了爸爸的腿上。爸爸當時就昏過去了,被工友抬上車送進了醫院。他知道老莫有一個女兒在三高上高中,就把莫夕顏叫過來照顧爸爸。
那天下午,莫夕顏沒有回去上課,留在醫院陪著爸爸。
莫夕顏說,曾經有一次下雨,媽媽還再撐著帳篷在北大街賣水果,那天是星期天,莫夕顏去給媽媽幫忙。整個街上的人稀稀落落的,隻有些許花花綠綠的雨傘匆匆而過,可是卻沒有一個人停下。車反而比人多,吹著喇叭呼嘯而過,軋過路的疤痕,濺起深灰色的泥水,一隻隻甲殼蟲爬滿了她和慢慢的褲腿。一陣陣寒風攜裹著細雨吹散了,打濕了她和媽媽的頭發。她說,那天她看見媽媽的白發好像多了很多。
終於有一群人來了,可是卻是城管,媽媽趕緊熟練地收拾水果攤,喊莫夕顏幫忙把水果框抬進三輪車裏。莫夕顏還沒有反應過來,手忙腳亂,把橘子撒了一地,金黃的橘子滾了一片,頓時變成了灰色的台球,有的還滾進了路邊的前水坑。莫夕顏慌忙冒雨去撿,結果被媽媽一把拽了回了,還罵了一句:“笨丫頭!還撿那做什麽!還不快推著車子走!”
由於媽媽用力過大,莫夕顏又各種慌亂,她一屁股坐在了水坑裏,整個衣服都濕了。莫夕顏說,當時她的白襯衫浸滿了汙漬,很像水墨畫。說到這裏,她還噙著淚水撇了撇嘴角,笑了笑。莫夕顏注意到石子的眼睛也早已紅通通的,眼眶裏一片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