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煙若
四月初七,停了兩天的雨又淅淅瀝瀝地落了起來,春無三日晴啊。簾子外的水滴,有規律地滴著,一聲聲打在車轅上,像打在車內人的心上。
海棠伸手挑開車簾,一股潮濕的風吹進來,陰冷的寒氣襲擊著她的身子,拉了拉自己的披風,放下車簾。“楚亭,時間到了沒有?他怎麽還沒來?”
方楚亭挑起車簾,跳下了車,伸手把海棠扶了下來,成瑞已經把傘撐開在等著他了,接過傘,幫海棠拉好帽沿,摟著她向北門橋走去。
橋邊的小攤販已經開始收攤了,這雨一下起來,生意怕是又難做了。海棠四周看了看,橋下有幾條漁船停在岸邊,臨水的房子也掛起了燈籠,在風雨裏搖搖曳曳的,北門橋上行人稀少,人還沒有出現。
夜色裏,一艘烏篷船從遠處慢慢行將過來,到了橋下,一個戴鬥笠的男子從烏篷裏鑽了出來,跳上岸,徑直走到兩人麵前,“方公子,葉小姐,請隨我上船。”
兩人跟著上了船,成瑞也想跟著上船,被他擋了下來,“請放心,我們就停在岸邊。”成瑞看向楚亭,楚亭微點了下頭。
烏篷裏隻能容下幾人,一張小小的桌子擺在中間,一盞昏黃的油燈擺在桌麵上,烏篷兩邊都掛著簾子,迥然一副小小天地。
船尾的簾子被挑開,一個婦人端著茶壺茶杯鑽了進來,隻見她烏雲畔插著素釵梳,穿一領青衫,下穿一條細花裙,這樸素的打扮卻難掩她的麗容。
婦人微微彎了彎身子,“方公子,方夫人,船內不便行禮,還請多多諒解。”
“你是?”
“方夫人,小婦人閨名煙若。”
“你是煙若?”海棠不相信地看著她。
女子也不答話,從身後拿出一個盒子,打開放在她麵前。
一把扇子放在盒子裏,楚亭拿過來展開,一副水墨畫顯現在眼前,上麵有楚亭的印章,“沒錯,就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