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冰刑警出身,手底下也不是吃素,三五個大漢到不了身邊。現在情景太危急,他也不管那一套了,大手一揮開始往人群外闖。人越來越多,他撥開一個還有一個。這些怪人都是麵無表情,好像無知覺的僵屍一樣,密密層層得給袁冰壓在最下麵,人一個一個往上摞,如高山一般,袁冰在下麵被壓得氣都喘不過來,眼前一陣陣模糊,而且這些人身上臭氣熏天,就像腐爛的死狗一樣。袁冰渾身戰栗,頭昏沉沉的死了過去。
他從惡夢中驚醒,渾身全是虛汗,他擦擦頭上的汗,大口喘著氣,手裏還掐著那本《蠶》。袁冰一揮手把書給扔了出去,罵道:“操,邪門歪道。”
他擦擦頭上的汗,平息了一下心跳調整調整呼吸,這才平靜下來。苦笑一下對自己說。冰冰,至於嗎?不就做個惡夢嗎?你看你個出息。
他慢慢灘在沙發上,長舒一口氣。突然發現自己身邊坐著個什麽,他猛一轉頭,看見自己身旁的沙發上立著一個高大的白色蟲蛹,外麵的表皮呈乳白色,半透明狀,正輕微地上下起伏,好像在呼吸一樣。袁冰一下沒反應過來,“啊”的一聲驚叫,從惡夢中驚醒。
他渾身全是虛汗,手裏還掐著那本《蠶》。原來剛才也是惡夢的一部分,還以為自己醒了,其實還在夢中,這個夢太他媽真實了。
他顫巍巍地回過頭看自己身旁,沙發上什麽都沒有,整間屋子還是自己一個人。
他苦笑著看看手裏的書,不禁喃喃自語:“石龜,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袁冰一夜再沒合眼,靠到天亮,揉揉眼睛去警局上班。一進警局,他的老朋友王明水就瞅出不對勁了:“老袁,你這是怎麽了?氣色很不好,臉都黃了。”
袁冰把茶葉放進杯子裏,打上一杯熱茶,用嘴吹吹水上茶葉沫子說:“臉黃了嗎?我這是防冷塗的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