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 娛樂
娛樂普嘉一瘸一拐的走到床邊坐下——還沒坐穩,穆世就伸長了腿,輕輕的蹬了他一腳。
普嘉微笑著扭頭望向他,又伸手撫摸了他的小腿:“怎麽是斜著睡的?”
穆世還在喘氣,他方才自己在**磨蹭滾爬了一番,已然耗盡力量,無法再回複原位了。
普嘉回身單腿跪到**,費力的探身將穆世拉扯過來摟進懷裏,又騰出一隻手來上下揉搓著他的全身:“少爺累壞了,是不是?”
他天生就是一副和氣麵孔,又因為這一陣子不再去采石場做苦工,皮膚脫了幾層後露出白皙本色,漸漸就恢複了先前的風采。
穆世抬起一隻手,麵無表情的在他臉上摸來摸去,大概是懷念曾經撕之不盡的脫皮——那行為幾乎成了他的一種娛樂。普嘉被他摸的癢了,就低下頭來,用嘴唇去親吻他的手心,同時凝望著他的臉。
經過這些天的補養,穆世瞧著似乎是胖了一點,消瘦的麵頰也隱隱顯出了豐潤起來的跡象;可是同先前相比,他還是病態衰弱,而且神情總是茫茫然的,好像是隻剩了一個穆先生的軀殼,而丟失了穆先生的靈魂。
普嘉用手指梳理著穆世的短頭發,一下一下,心中忽然滿懷愛憐。樓內的護士衛兵傭人都是楚澤紹的耳目,他不敢多說一句話,不過思想總還是自由的。
手中滑過的發絲十分枯澀,這讓他歎了口氣,不由得就又想起了當初——布確人把腦袋看的很尊貴,所以他當初絕不敢去觸碰穆世的頭發;不過那時候穆世和所有布確上流社會的男子一樣,永遠用發蠟將短發打理的一絲不苟,整齊黑亮的,真是很好的頭發。
普嘉不記得穆世曾經蓬鬆著短發出去見人,可是現在也講不得那些了,楚澤紹能容他活下來,就已經是很好了。
“普嘉變樣子了。”穆世忽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