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鴻王府東歆院。瑟瑟寒風,淒清幾許。
我將慕容渲輕輕放躺**,拉了衾被掖好。他隻是中了淺步迷煙,這種迷煙對會武功的人來說是無礙的。
坐在床頭,看著熟睡中的容顏,腦中倏忽又冒出一句話:
無論如何,我都記著。
舊人一語,最斷人腸。
槿兒,你怎麽這麽傻,我們,已經回不到從前了,真的回不去了。
緩步走至窗口,一軒明月上簾櫳,涼生秋思,漸入微寒天氣。
萬感並生,都在離人愁耳。天怎知,當時一句,萬種無□憀情意。
我仰頭望著那輪玉盤,漸漸地,幻化成了一雙明亮的眼睛,靜靜地自天上俯瞰著我。
這會是我的報應麽?我隻不過是想離開那地獄一樣的地方,不再每天都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難道,這對我來說,也是奢望麽?
現在我要保護我愛的並且愛我的人,就像在當年的格鬥場,你保護我那樣!
**傳來一聲低喃。
轉過身,見慕容渲揉著額頭正要撐起上身,我疾步跑到床畔,小心地扶他起身。
“九爺,您好些了麽?”
“這是哪?”
“這裏是翦水閣。”
“已經回府了麽?”
“是。”
他揉了揉太陽囧,道:“頭好暈。”
“您喝多酒醉倒了。”
“是麽?”
我替他掖好被角,道:“九爺,您休息谘,明日還得上早朝,屬下告退了。”正要轉身,腰間一緊,猛地摔躺在慕容渲的懷裏。
還以為他又要做什麽,卻聽見他輕聲道:“今晚睡這裏吧。”
望著那張秀美的側臉,我像著了魔似的點點頭。
慕容渲從後抱著我躺在**,兩人就這樣靜默地不發一語。良久,身後突然響起他有些疲憊的聲音:“我是不是很壞?”
我愣然。
慕容渲苦笑道:“因為自己不喜歡當皇帝,就把維兒推上去,本以為為他鋪平了一切道路,卻不知朝廷暗湧,詬誶謠諑,如何是他一個小孩子能承擔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