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隻剩下半條命了
常沉溪瘋狂地奔跑著,淚水奪眶而出,散在三春的風裏,略帶鹹鹹的味道。隻是已經來不及了,她的功名哥哥還是“砰”地一聲暈倒在地,不省人事。
“人在劍在?人在劍在…”水凝眸並沒有去扶,她愣在原地,任那赤虹劍吸著殘留的萬裏功名的鮮血。水凝眸反複念著這四個字,她的眼角竟有淚閃出,內心紊亂:
“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男子,為什麽明知道勝不了還要拚命,難道他想離開這往生穀。他究竟是怎般的心性,竟然還死死地握著那半截劍身,為什麽要說‘人在劍在’,難道隻是因那是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嗎。我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常沉溪從出生到如今,頭一遭這般憤恨地怒喊著,那撕心裂肺的喊聲,穿透水凝眸的身體,回蕩在這空空的往生穀內。常沉溪第一次沒稱“凝眸姐姐”,而是直接質問“你”,她的心碎了,看著萬裏功名那遍體鱗傷,她的心痛如刀攪,她的淚流了又止,止了又流。
奔雷塔下的林間路上,常沉溪好似一瘸一拐的身影顯得那麽渺小,卻又是那麽高大。她不知哪來的那麽大力氣,竟然將她那重傷的功名哥哥搬回了五行居的木屋,她不允許水凝眸去碰她的功名哥哥,她恨水凝眸的無情,她就這般強挺著身姿,料理著…
往生穀外,一陣尖叫聲響起,赤水怪被“秋霜劍法”趕盡殺絕,水凝眸殺累了,癱坐於地。她忘不了那句“人在劍在”,她忘不了常沉溪向她怒吼時的眼神,可又有誰能理解她的苦衷和無助呢。月色流離,水凝眸躺在赤水旁的白沙之上,湖藍色的裙子真像是一隻蝴蝶,落在白沙上,是那樣的美。
一連幾日,水凝眸有時會在雕蟲密林整夜飲酒;有時會在不老林的碑林之上一遍又一遍用劍氣寫下“人在劍在”;有時會在劍亭整夜的練劍,練得不知身上的冷和那夜裏的涼;有時會在奔雷塔頂,呆望星空,就那樣的看一整夜;有時會在藏兵閣擦一夜的劍,誓要把赤虹劍上麵的鮮血擦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