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①⑦章
季棠棠背著包在高速公路的攔網外走了一段,從小道轉上大路,又攔了輛出租車到最市中心的位置下,華燈初上,大街上人來人往,不時有人好奇的打量著她那個破了口的背包,季棠棠在路上張望了一會,走到臨街開的一個狹窄的門麵上,門頭的燈箱上閃爍著四個字:振華旅館。
前台正對著門口,前台後麵是條往地下去的樓道,市中心的位置時常可見這樣位置黃金但條件惡劣的小旅館,前台的女服務員有些邋遢,縮在凳子上嗑瓜子,看到季棠棠過來,連招呼都懶得招呼,下巴抬了抬,示意了一下牆上貼著的價格表。
單間60。
錢倒不是問題,季棠棠猶豫了一下,問:“我忘帶身份證了,能住嗎?”
女服務員這才抬頭打量了她一眼:“那得100。”
她很快又加了一句:“你沒身份證,我們也要擔風險的啊。”
季棠棠鬆了口氣,任何可以用錢打發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她交了錢和押金,領了把鑰匙,樓梯走道又滑又膩,伴著一股子溲臭味,季棠棠捂著鼻子走到底,順著指示牌往右,第三間。
屋裏隻有一張床,床單能看出黑汙來,牆皮剝落了大半,牆對麵一張壞了扇門的電視櫃,上頭擱著台老式電視機,季棠棠先看電視,想看看有沒有車禍的新聞,遙控機一摁,電視屏幕上嘩嘩都是雪花,季棠棠很是悵然地把遙控器放下,轉念一想,記者估計還在搶新聞的路上,車禍的事沒這麽快報的。
她坐在**看手裏的手機,那條短信過後,就沒其它動靜了,季棠棠很猶豫——她很想發條短信過去問一句“地址哪兒”,又怕人家早就約好了見麵的地點,憑白發這麽一條反而讓人生疑,更怪的是石嘉信這個名字的突然出現:他不是帶著盛家的兩個男人回八萬大山了嗎?怎麽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