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方瞬華在自己的帳篷裏為我支了一張床,我們一左一右睡在帳篷的兩側。
人類的處境顯而易見,即使作為首領,青年所用的東西也極為簡樸,這樣寒冷的冬季,也不過是一張薄薄的棉被,幾乎能透過月光。他在行李中翻了一陣,總算找出一條半舊的毛氈,又拿出幾件自己的夾衣,蓋在那毛氈上,就這樣為我鋪好了床。
我手裏摸著他單薄的床褥,心中微微的酸楚著,為青年窘迫的生活而心疼。
方瞬華又端詳了一下自己剛剛布置好的床榻,轉過頭來對我道:“最近天氣越來越冷,厚些的被褥全部都拿去給老人和孩子了,我這裏隻有這些東西,要暫時委屈你了。”
“不要緊,說不上委屈。”我這才回過神來,來到屬於我的床邊,脫下外衣,躺了進去。青年為我掖了掖被子,這才彈滅了燭火,自己睡下。
我有魔力護身,其實並不覺得如何冷,剛剛一直很歡樂的小鳥現在也困了,依然習慣性的趴在我胸口的位置。
我想著青年剛剛說它醜的樣子,就覺得實在有些好笑。
這明明是他自己愛情。
這樣的顏色是因為喻澄夏愛著別人嗎?
這樣無望的愛情,從少年時代就開始的愛戀,卻也許連表白都沒有出口。
如果你真的這麽愛他,我可以去為你殺了琳琅靜。
不過,我要再確定一下。
這樣想著,聽著青年綿長的呼吸,一遍撫摸著鳥兒柔軟的羽絨,我逐漸陷入沉睡。
等到天剛蒙蒙亮,我起床洗漱時才發覺青年已經不見了蹤影,被子枕頭都整齊的擺放著,床褥上也沒有了溫度,看來是早早就出去了。等我穿戴完畢,有人挑開帳簾大步走進來,“小花花,我有事要和你說……咦!”
來人正是喻澄夏,他沒有看到方瞬華,卻看了我,立刻就往後跳了一步,抖著手將我指住,“你……你是沉……呃,又不太像,你……比他可愛,可是你為什麽在小花花的帳篷裏?他總不會是欲求不滿,所以找了一個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