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警官,借個膽愛你

情欲的淪陷

情/欲的淪陷 T

冬至來臨,快過元旦了,派出所的治安民警又到了年節最繁忙的時候。程宇每天摸著黑早出晚歸,忙得顧不上琢磨那些有的沒的。

街道居委會在幾條小胡同的牆簷兒上掛了彩燈。大雜院兒門口挑起兩盞豔紅豔紅的大燈籠,紅漆門板貼了一對春聯兒,筆力蒼勁,頗有氣勢。

“舉國江山皆似畫,滿園春色最宜人!”

程大媽從煙袋斜街的書畫鋪子裏買回來一幅《九九消寒圖》,自個兒覺得挺美的,掛到大屋沙發上方欣賞。

冬至時節掛這個圖,是老北京的習俗。圖上橫一隻嬌豔的寒梅,一共有九九八十一片花瓣兒,畫上還題一首《九九歌》。老百姓把這圖掛在屋裏,每過一天就拿紅筆染一個花瓣兒,待過完這八十一天,花瓣兒全部染完,嚴酷的寒冬也過去了,春天就來了,南雁歸來,大地回春,桃花吐豔,柳樹抽枝,取個吉祥的兆頭。

程大媽最近也發現,她兒子不太對勁,不愛說話,還老是偷摸“搞事兒”。尤其自從跟葉老師分手以後,搞得更加頻繁。

一大早,程宇竟然在小院兒的水龍頭底下洗內褲,鬼鬼祟祟的!

冬至時節,大清早朔風凜冽,老槐樹用蒼勁的枝椏交錯擁抱天空。

院兒裏幾株大樹的樹幹都紮起防凍的草圍子。小院兒的水管子下方裝了個防凍小木箱,把管子護住,上邊兒還裹了泡沫塑料,以麻繩紮緊。管子沒凍爆,可是裏邊兒的水凍上了。

程宇這個著急上火啊!天剛擦出點兒亮光,鄰居們都沒起床呢,他一個人在這裏鼓搗,從暖壺裏弄出昨晚洗漱後所剩無幾的一丁點兒熱水,蘸出一條熱毛巾,把水管子抱在懷裏晤著!

程大媽從小屋窗戶裏露了頭:“程宇,幹嘛呢你?”

程宇猛然回頭,回了一聲:“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