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黃行動
羅戰深深地陷進沙發,往嘴裏塞顆煙,卻沒有點燃,呆坐著。
好些日子墜在心口的那塊大石頭,砰然下落,一墜到底,連同那顆心一起墜進了深淵。
奶酪兒曾經說過的話一點兒都沒錯,這種事兒誰敢說誰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羅三兒你單純嗎,你清白嗎?你敢說自己完全無辜嗎,你沒在道兒上混過嗎?黑吃黑血濺血牙還牙爭勇鬥狠火並仇殺甚至布局暗算這種事兒,你完全沒沾過嗎?當初都是怎麽發的家!
誰無辜?最無辜的人就隻有程宇。
有些過去永遠都不可能被抹去,就像烙在皮膚上爛進肉裏的印跡,就如同附骨之疽滋生進靈魂的最深處。
洛傑默默地蹲下,蹲在羅戰腳邊兒,碰了碰羅戰的膝蓋,小聲安撫幾句。
“戰哥,其實,我特羨慕程警官。”洛傑說。
“他壞了一條胳膊是嗎?可是他得到了很多……跟他比,我覺著我全身上下都爛掉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靈魂痛苦的源泉,有命中注定的劫,有深陷其中朝思暮渴無法自拔的感情。像陀螺打轉似的一個瘋狂追逐著另一個,一個又傷害著另一個,愛到筋疲力竭,體無完膚……
會所門口突然亂起來的時候,羅戰這裏還完全沒意識到,出了啥事兒?
羅戰也不明白了,怎麽每回沾上小奶酪兒的事,總會被媳婦當場抓獲,piu,一槍爆頭……
把門的人還在傻不愣地要求來人出示VIP金卡。
便衣掏兜亮出來的是警官證!
“條子?!條子抄場子啦!!!”裏邊兒的人按鈴吹哨子,還想跑,隨即被扭住胳膊按在牆上!
先一步就混進去的便衣警察已經開始封堵後門兒,瘋狂堵截四散逃跑的涉案分子與嫖/客。
程宇戴著毛線小帽幾乎遮到眼皮,露出大半張極英俊冷靜的臉,一身學生裝的襯衫、仔褲和球鞋。他一手提警棍,在光線昏暗的小走廊裏穿梭,眼毒手快,身形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