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書院進學,營生籌謀
碼頭,烏篷船,夏風習習。
許?女扮男裝,唇紅齒白,好一個俊俏人兒。肩膀挽一口藍布包裹,裏麵裝著她和陳三郎的換洗衣衫。
陳三郎就站在她身邊,約莫高小半個頭,背著一架書?,撐起白布篷,能遮風擋雨,沒有風雨時就防曬。書?內裝著十多本書,都是比較重要的經史子集,另有文房四寶若幹,外加一隻螃蟹妖物本體,諸多事物加起來,頗顯沉重。
這段日子由於斬邪劍進階,喂血養劍所需大幅度降低,虧耗減少之下,飲食均勻,休息得當,他身上開始長肉,臉上漸漸豐盈,和之前皮包骨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如今一看,眉清目秀,標準的文質彬彬書生,與許?並肩站著,引得何維揚等同窗一陣感歎:珠聯璧合。
有些人甚至隱隱懊悔:自家以前怎地沒有上武館提親呢?
船夫一聲吆喝,撐動長竿,烏篷船開始劃動。
由始到終,送行人群中都沒有看到許念娘的身影。但許?心中清楚地知道,父親肯定在某一個隱蔽的地方目送著自己,就像這十多年默默的保護一樣。
父愛如傘不似山。
此番離別,再見何時?又念及當天許念娘說要去清算舊賬的事,隻盼望一切順利,不生波折。
她心中一酸,悄然有眼淚掉落。
船去得遠了,碼頭的人慢慢變成了螞蟻般的小黑點,河麵水聲汩汩,陳三郎柔聲道:“?兒,我們進船艙坐一會吧。”
幸好以前跟她學武功未曾正式拜師,否則現在可有些尷尬。既然定親,稱呼自然要親密些,是順理成章的事。
許?“嗯”了聲,彎身進入船艙,放下包袱。
將沉重的書?安置好,陳三郎隨口問:“老丈人是不是要去辦什麽事?”
許?眼一瞪:“我爹很老嗎?”
陳三郎搖頭晃腦:“非也,此乃敬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