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出征
夜色微涼,一陣冷風順著被撩起窗子的窗口吹了進來,黑漆漆的一個人影一動不動的靠在床前,安靜的如同雕塑一般。
徐崢欣長的身子靠在窗邊的搖椅上,還穿著日前白淺喜歡的那件藏青色長袍,薄薄的一層布料緊密的貼在他有力的胸膛上,勾勒出一條結實的弧線,順著冷風的吹過上下起伏。
不隻是在想些什麽,冷漠的出神,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靜靜的看向窗子的外麵,沒有動作,剛毅的手指握著一直毛筆,不知舉了多久濃逸的墨汁啪的一聲滴到了宣紙上。
他看向的那個方向其實一片黑,什麽都不曾看的清楚,但是他卻知道,在這片黑暗的深處的角落裏,有一個小小的營帳,灰撲撲的,就連那個樣式的都是白淺親自挑選的,他陪著他一同支起的,那麽一個小小的營帳。
此刻的白淺應該正在被看守在裏麵,然後一個氣惱的坐在榻邊上,狠狠地大罵他吧。
嗬,徐崢的冷硬的唇角慢慢的抿出一條幾乎看不出的笑痕,那雙看向遠方的眼睛中閃過眷戀,他有些想他了,徐崢忍不住對自己按耐不住的想念有些嘲諷,是他親自命人將他關起來的,其實他更想在出征前的這一晚留給他一個溫暖的回憶,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死去,還是九死一生的活了下來,他都不會再是現在這個徐崢了。
眼前似乎還在閃現一個傾城的身影,睜著他那雙圓圓的像貓一樣高傲的眼睛,倔強的瞪著他,黑亮亮的顏色還有晶瑩的亮光,纖白的身影是他想要好好給予安慰的冰冷弧度。
白淺是怨他的吧,他這麽坐著靜靜地想,不然不會在他被士兵帶下去前,倔強的別過頭去不願意理他。
怨他也好,就算是怨他,也好過陪著他一起披上盔甲,騎上戰馬,馳騁沙場,死神收割生命的地方,那麽驕傲的人,那麽單純的人,本該就被保護得好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