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瑞拒絕張思佳的那晚,張思佳和家人大吵一架,在雙重壓力下,她服毒自殺了。
張思佳告訴自己的父親,她愛上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是焚屍工。
父親勃然大怒,當場打了女兒一個耳光,痛罵白養她這麽多年,看得書都從馬桶裏衝走了,竟然愛上了一個社會底層的垃圾!
張瑞在見到張思佳屍體的那一刻,第一次麵對著屍體流下了眼淚,在張思佳的口中,他發現了張思佳留給他的字條。
“她披著長長的秀發,拂動著白色的衣裙,赤著腳向前走去,腳步聲就像荷葉上的露珠搖落在湖麵上,就像天鵝的腳掌輕輕地劃動平靜的湖水。”
張瑞並不能看懂這段話的意思,他紅著眼,收起了張思佳懷中的那本書,親吻了她的嘴唇,含淚將她送進焚屍爐。
多年之後,當張瑞終於看完穆司林的葬禮時,他才明白,原來這句話,是梁新月臨死前的幻想。
他那時候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不光有白人、黑人、黃種人,還有好人壞人、富人窮人。
他照鏡子的時候,仿佛在鏡子中看到了書中的楚雁潮,想起張思佳的時候,好像能看到書裏的梁新月。
兩人相愛的人走到一起,原來難於登青天。
他珍藏著那本穆司林的葬禮,又變成了過去安分守己的焚屍工,隻是他漸漸沉默起來,過去那些喜歡和他開玩笑的工友們,這才開始覺得張瑞有了一絲焚屍工的模樣,紛紛在背地裏議論他被鬼上身了。
他倒希望有鬼,那樣自己或許還能與張思佳再續前緣。
有一天,張思佳的父親發現了張瑞的存在,對於這個“間接”害死自己女兒的垃圾,他毫不留情地動用關係,誣陷他販賣人體器官,張瑞辯解無用,便直接過起了逃難的生活。
這一顛沛,便是整整十年,直到他在那個小旅館中,遇到了那個神秘的老頭,老頭告訴他,在絕海監獄裏頭,有一塊神奇的石頭,名曰兩生石,是連通陰陽兩界的神石,若是生人碰到了它,就能進入陰曹地府,見到那些死去的亡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