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琳直愣愣的往樓梯下走,身上隻穿著一條睡裙,光著腳丫,下樓梯的姿勢很怪異,不像是平時走路那般自然。
“這是……”我心中咯噔一下,“夢遊?”
那她夢遊去哪?
“芊芊。”
正想著,背後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我一腦門子的虛汗,整個人都僵了一下,隨即回頭看見我姥站在身後,頭發還是梳得很好,就是身上換成了睡衣。
“琳琳這是夢遊症。”我姥說,繞過我自己跟下去。
我捂住心口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老太太這不聲不響的差點嚇死我了,我承認七歲之前我叫季大膽,但是人長大了膽兒長小了,快嚇死我了。
見我姥跟上去,我也跟過去了。
薛琳很熟練地推門,我姥小聲的和我說:“沒想到今天琳琳犯病了,她很久沒有這樣了,等會兒不要吵到她,看著她就好了。”
聽她這麽一說,我心中忽然一酸,有些想我奶了。
這不,薛琳是我姥的親孫女,而我隻是外孫女,怎麽著都比我親上許多,難怪她現在的態度和白天見我的態度截然不同,她不是看起來那麽冷漠,隻是分人。
無端起了一些傷感。
我們跟在薛琳身後,她絲毫沒有發覺我們,這個臥室明顯和其他的臥室不太一樣,借著月光我能看到屋子裏堆滿了毛絨玩具,像是個兒童房。
薛琳直直的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機械一般抱起來一個洋娃娃不停的給她紮頭發,紮好又拆開,紮好又拆開,不厭其煩。
我看得沒勁兒,可是不好說什麽,我姥卻是在門口靠著,盯著薛琳看,生怕她出了什麽意外一樣。
早知道我就不出來了,我糾結得不行,默默的抬頭掃了一眼天花板,瞳孔倏的放大,那一瞬間我明顯感覺到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
“姥,把薛琳叫醒。”我咬牙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