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是不是就是死了?
奶奶這也顧不得上喂雞了,手中的盆兒給小叔一遞,催促著:“春明,跟蔡朗家借單車去鎮上把你姐給喊回來,把你哥也一塊喊回來?”
我叔呆萌呆萌的問一句:“哪個哥?”
“春海,你二哥。”
奶奶和繼媽這就跑出看,我也剛要跑,可一想叔叔要去鎮上,鎮上有湯圓和油炸吃,這又糾結了好一會兒才跟在他身後。
“小叔……我也去。”我眼巴巴的看他。
小叔沒多說,抱著我就往外走,村裏的路上沒幾個人,今早好像下了點兒小雨,外邊兒有點冷,但是山卻格外的幹淨。
我們去的時候蔡朗也在家,他媽也在,捧著一個碗喂他吃飯,看見我來的時候臉漲得通紅,推開他媽的手:“媽,我都七歲了,可以自己吃了。”
蔡朗媽看起來很年輕,和其他農村裏經常下地的婦女不太一樣,眉毛畫得細細的,臉上很白但和脖子差了一大截,每次都要盯著她脖子看好久,不明白為啥這色不一樣。
“嫂子,我想跟你借車,去鎮上找我姐去。”我叔說明了來意。
雖然蔡朗她媽特別討厭我,但是對於我叔這種讀書人她還是歡喜得緊,恨不得蔡朗也跟我叔一樣考上大學,當即就去把車給推出來了。
蔡朗蹭過來,偷偷的對我說:“我爸昨天買了一包大白兔奶糖,我給你留著了,我給你拿啊,你要幾顆?”
我想了一下,還沒說話呢我叔就跟那兒喊我了:“芊芊,走了。”
“先留著,等我回來吃。”我拍了一下蔡朗的腦袋,自己笑嘻嘻的跑了,邊跑邊喊:“小叔,你等我一會兒。”
這種單車是鳳凰牌的,前邊兒有一道橫杠,小叔蹬著一隻腿在等我,看起來可精神了,難怪那麽平常那張媒婆都要踏破我家門檻了。
我爬上後座,兩隻腳懸在空中,他一蹬腿車子就轉起來,小叔轉頭囑咐我:“妹兒,等會兒可別讓腳轉進車軲轆裏了,記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