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星夜
半個月來我在白海豚的背上渡過了最平靜和放鬆的兩天。
隻需要一邊吃飯,一邊跟著真是膚淺說些怪異的發音,一邊看慕容芷認真學習語言的樣子就好。其他的事情都拋在了腦後。
我真心盡情享受白雲鄉的風和陽光。
反正這種蠻夷語言我內心是不屑學的,不過在她匕首的恐嚇下做個樣子,打個醬油罷了。
我又沒有方言通,哪有她這個慕容族對異種語言的超強掌握力——兩天內她已經學會rì常阿XXX閣語的對話,背下上萬阿XXX閣語的單詞。她私下裏告訴我再過一周就能掌握個七七八八了,到時可以當我語言老師教我阿XXX閣語(我不想學啊!)。
我想這可能是幾千年來他們慕容族在天下到處流竄作案,謀求複辟的時候獲得的生存本能:以便隨時換一口流利的方言或者外語,好冒充別人,躲避官府的追緝——無論哪個時代妄自稱DìDū是天字第一號罪,哪怕是把皇帝當笑柄的今天。
說不定她還會易容術?
慕容芷肯定不會告訴我的。
我了解她,不到必要的時候,她會一直捂緊自己的牌。
沒事我幹嘛讓她翻我白眼呢?
我們在離大島不到兩天路程(以真是膚淺的遊速計算)的地方就看到了白雲鄉的主峰,它把島截為南北兩部——四分之三屬北,四分之一屬南。真是膚淺告訴我們這座山峰被當地土著奉為“聖山”,我這個沒有專jīng過風水學的人也看得出此山非凡——到了半山腰上山峰就被濃鬱的雲霧罩住,一派難見真麵目的縹緲樣子——
這雲霧不是雲霧,
他媽的都是靈氣啊!
——沒有靈氣的山再高大也不過是土石的堆疊:光禿、直露、不懂得含蓄。
好的山脈應該像神龍,見首不見尾,未必夠高,但姿態絕對好。遮遮掩掩的雲霧其實起了封鎖靈脈,不讓靈氣輕泄的作用,同時又能把山中的靈窟洞天都隱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