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六章 鑄劍(一)
各種疑團纏繞我的念頭,慕容芷卻不再回應我的神念。
我們走近枕琳公主的崖,崖角下有團鬼火閃爍——一枚溶解過半的碧玉蛤蟆浸泡在膿血中,她的額頭嵌著一枚碧sè寶珠,光從寶珠放出。大概憑借隨侯珠的護佑,蛤蟆雅言沒有在神兵交鋒中湮滅,隻是元嬰的妖身和元神大半毀去。
碧玉蛤蟆額角上的兩枚觸角輕微晃動,顯出這個元嬰妖怪還有一線生機。
——蛤蟆聽到慕容家傳人的事情嗎?我疑惑。
原芷伏下身,用金目鯛撥弄蛤蟆的兩枚觸角。
“要活嗎?”
她不動聲sè地問。
雅言的觸角顫動。
原芷用金目鯛在掌心大小的蛤蟆腹上劃了一個紋身那樣淺的十字,
“上麵附了九轉神劍的詛咒。要是胡**說話,就有xìng命之憂喲。”
蛤蟆的軀殼一縮一弛,觸角**點。
原芷把蛤蟆雅言從血水裏拎了出來,灌了小半葫蘆丹藥入蛤蟆嘴,它下半身的血肉開始衍生。
我登上崖,把自己項上和氏璧為七識封閉的琳公主佩上。原芷再勻出她的黃芽丹灌入琳公主丹田。我們兩人助她運轉周天。
昆侖和劍宗鬥法門人的真元在點滴恢複。約莫過了一刻鍾點,天上響起飛劍呼嘯和清幽鶴唳。一個劍修和一個騎鶴道士降下禦苑,分頭向劍宗和昆侖門人走來。劍修是秦霄,騎鶴道士是張機子,鶴是姬琉璃畫在上清宮照壁上的。
“原師弟、原師妹,掌門、諸位真人和文侯已經在禦席知道結果了——我宗和劍宗協力勝了妖猴,妖孽也守約放了天子——掌門嘉獎和朝廷的優禮計rì可待。”
張機子向我們恭謹施禮,然後診視依然昏睡的琳公主。我對丹藥之術寡昧(雖然我是昆侖宗的),催促著問他情況。
“除了一臂骨碎,公主隻是念頭消耗甚巨,養些年月就能還本歸元;倒是師弟回昆侖後要勤去藥王院——我看師弟麵相怎麽忽忽如朝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