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一章 危機(一)
夏天的蟬噪從院外不斷傳入。我呼吸到屬於生的世界的陽光和風。它們與我隻有一道檻欄的阻隔。一道我現在的力量無法拗開的阻隔。
我被關在隻可容身的jīng金鳥籠裏,鳥籠懸於小殿的簷角。籠門上了金鎖,另在外封了符印。我全身的真元封禁,神識無從展開,念想中的yīn魔依然存在,慶幸地是她們猶如酣睡一般。我感應和我xìng命相關的銀蛇劍,它不在我身邊,但在距離此處不到百裏的地方,似乎被人鎮壓著。
物sè變換,時rì該逝去了一段。我被拘禁了神通,yīn魔也沒有喚醒,如此看來,我既沒被妖國擄走,昆侖師友也沒有搭救成我。那麽,我現在所處——
萬千念頭在我心中掠過。這清秀明麗的風景,這熟似人間又遠比人間更清爽舒朗的氣氛,一個天下無數人神往的詞在我心頭一跳
——蜀山!
現在,這卻是我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我的雙手欠了唐未央的血債,他背後的人物豈能一笑付之。
——可這段時間他們又為什麽不下手呢?
“樊道兄,端午時令你們不飲雄黃酒嗎?最近可在人間大賣,我一路從江南行到中州,從DìDū行到蜀中,遇到的百家傳人、販夫行商、做工務農之人,無一不飲雄黃酒——據說飲時還要額外花一兩銀子,買一道金翅鳥王驅蛇符燒化入酒。億萬之民同心,必定感動上蒼,降下天劫誅殺肆虐天下的蛇妖!人間把這個名目喚成驅蛇稅,嘻嘻。”
院外響起人聲調笑,我心稍放鬆,來人是存心傳音到深院。既然都是熟人,這意味著劍宗再不會明目張膽的加害我。
一道道院門推開。
“柳道兄,返虛豈能咒得死!那是朝廷不得已用來安定人心的手段,原不是對你我說的。”
yīn著臉的樊無解和笑逐顏開的柳子越並肩步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