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疑點
傲然開始分析。在他看來,何隊長的調查思路很明確,很標準;得出的結果似乎也很合理,傲然並沒有直接證據可以否定他。不過,一方麵,他的證據鏈沒有環上,不隻是他說的屍體問題。那封遺書或許真的是張希敏所寫,但作為遺書,內容太過奇怪,並不能證實張希敏所說的大事就是本案。購買的汽油也無法證實就是作案所用的汽油。另外一方麵,張希敏如果使用遙控器引爆汽油,沒有必要一定人在車上。一般因泄憤製造恐怖襲擊燒公交車,人都是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去的,遺書裏也確實寫了同歸於盡,那就沒必要使用遙控器了。案發公交車的玻璃錘問題始終沒有解決。張希敏是個小學文化的人,看簽名的筆跡也是醜到一定程度,通篇的遺書文采卻起碼是個高中文化,其中“委曲求全”“直截了當”這兩個詞即使大學生都很容易寫錯,但他都寫對了。為什麽?
聽到傲然的分析,淩駕果然也覺得事有可疑:“那麽,小然,明天你要阻止何隊長上奏折結案嗎?”
“不。”傲然說。“他上他的奏折,我查我的案。我也隻是推測而已,過份的自信是刑偵的大忌,‘自負乃冤假錯案之母’,家父的名言。”
他這話是說何必勝呢?還是說他自己呢?
“明天我們先正常上班,看看何隊長那邊有什麽可借鑒的東西。如果沒有,我們去張希敏家裏走一走,再去監獄拜訪一下郝樂。”
分析過案情,傲然就回家了。傲然的家住在鹹陽,如果再晚就趕不上公交車了。淩家舉家相送,千恩萬謝,那又是後話了。
第二天一早,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同時傳來。好消息是:何隊長熱切期盼的屍檢報告就出來了,標號為21的屍體,在車上位於第六排,表皮完全燒焦的,就是張希敏。壞消息是:司機馮三春29日晚搶救無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