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審訊
李初九和王守財一左一右地坐在蓋盞身邊,隨著這卡車的顛簸時不時摸摸蓋盞的額頭,或者提心吊膽的試探試探蓋盞的氣息。他們望著卡車外麵的天由白轉黑,黑了之後又顛簸了許久這才七轉八繞的停了下來。
醒著的兩人彼此對望一眼,從對方眼中都看出了對未來的不解和慌張。直到有個惡狠狠地聲音在卡車門口喊道:“下車!”李初九和王守財這才戰戰兢兢的一人攙了蓋盞一邊,將他連拖帶拽的弄下了車。
二人的腳後跟才剛剛在車下站穩,他們便覺眼前一黑,有人在他們頭上罩了一個黑色的頭套。嚇得李初九和王守財驚慌失措的喊叫了一聲,這一聲剛出,便感到肋下被好幾柄槍托狠狠的杵上了,疼的兩人瞬間不敢再支吾了。
倒是李初九覺得自己手上一直扶著的蓋盞被人強硬的接了過去。李初九害怕他們會把蓋盞就地給埋了,急得大喊道:“他還沒死!還沒死!”話音都還沒落,便覺渾身上下各個方位都受到了槍托的攻擊,打的李初九抱著頭縮成一團倒在地上哀叫不已,王守財站在一邊嚇得抖成一團,卻不敢去掀頭套看上一眼。
李初九從小養尊處優哪裏受過這樣的毒打,隔著那個黑色的頭套他覺得自己就像一隻被人放在案板上的豬肉一樣任人宰割,一時之間隻覺得自己不僅在身體上還在精神上都受到了雙重打擊,即將要聲淚俱下。
許久便聽到一個冷冷的聲音喊道:“可以了,把他帶進去吧。”李初九躺在冰冷的地上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快要裂開了,他已經沒有絲毫力氣站起來。忽覺一隻腳脖子被人拽住,然後就這麽以大頭朝下的姿勢被人一路拖著走了起來。李初九在心裏想這麽拖著也行,不要再打我就好。
起先在平地上倒還沒事,但平路走完後就拖上了一條頗為不平坦的路,李初九的腦袋又硬生生的磕在了幾處堅硬的台階上,撞得他頭暈目眩,但是也沒什麽力氣抱怨,身下的道袍怕是早就蹭破了,從背上隱隱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楚。不知臉上哪裏破了皮,有一股血一隻流到了自己嘴裏。李初九睜著眼睛,隻覺得左邊的眼角有些發癢,不知是頭套太黑,還是左眼被什麽東西糊住了,總覺得視覺不是很好。但現在他除了用手隔著頭套在眼睛上碰碰就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