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釋放
我被這個和服女人的舉動結結實實嚇到了。
我有點曆史常識,知道黑齒是日本古代女人的一種扮相,可此時此景怎麽看怎麽不對勁。臉白如紙的女人,紅著嘴唇,突然呲牙,露出滿嘴黑黑的牙齒,而且擺出這個動作後一動不動,維持很長一段時間,像是後現代風格的行為藝術。
此時此景到不說多可怕,就是覺得心裏不舒服,膈應。莫名其妙的人,做出莫名其妙的動作。整個房間的氣氛,有種形容不出來的妖邪。
那女人呲了會兒牙,慢慢合上嘴,緩緩站起,挪著小碎步從側門出去。
我在默默估算時間,生怕到了肺活量的極限而不自知。我有種很可怕的感覺,我沉浸在這個幻境裏,會完全感覺不出現實中身體的異樣。就是說,就算我在現實世界裏窒息死亡,我在幻境裏也會繼續經曆下去。到時候真是死都不知什麽時候死的。
如果我過了自己的極限時間,再想回去的話,會出現什麽狀況?我的意識還在,而身體已經死亡了。
極限兩分鍾,進到這扇門就已經過了三十秒,按照這個時間比例,目前過了現實中的多長時間?
我打定主意,再等片刻,如果出現的情景還是這麽不著調,我就趕緊回去。千萬不能莫名其妙死在這裏。
正想著,隻見側門一開,傳來“吱吱呀呀”軲轆轉動,摩擦地麵的聲音,從外麵居然推進一台醫療床。這種床是醫院常用的,下麵帶四個軲轆。**平躺著一個人,身上蓋著白被單,被單特別短,隻是蓋住身體的中央,露出了雙腿雙手。
這個人就是剛才的和服女人,此時已洗淨鉛華,麵目瘦削。她全身,胸部高高聳起,滿頭黑發披散在床邊。推床的是兩個穿著灰袍的男人。灰色袍子非僧非道,雙臂袖口異常寬大,幾乎拖地。他們兩人紮著古舊的發髻,麵目模糊,像是兩團灰蒙蒙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