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報馬不出山海關
魯軍說，女兒魯靈要帶他去一個美好的地方。
不知為什麽，心猛地一抽。想到了若幹日子前的聖姑。聖姑，也就是唐賽兒，她一直在建立一方淨土，接引陰魂到那裏。這片淨土，在很多信徒的心目中，就是“極美好的地方”。
“女兒是什麽時候來的？”廖警官頗有興趣地問。
魯軍臉上出現了甜蜜的表情：“剛剛來的啊，們沒看見她嗎？”
這句瘋話，讓們的臉色都變了。心怦怦跳，此時此刻的氣氛實在有點不正常。
“女兒告訴，她在南橋鄉的老房子等。出去就找她，她要帶走。要和女兒一起走……”
魯軍不搭理們，這個老男人做出一個非常奇怪的姿勢，像是有什麽人正匍匐在他的膝頭。他用手舒緩地撫摸著空氣，一下一下的，就像在撫摸女人的長發。別說了，就連那幾個警察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他發病了，諸位還是先離開這裏吧。”孫醫生說。
魯軍膝頭一搖一搖，像是在悠著什麽人，手還在撫摸著空氣，滿臉都是愛意，甜甜地唱：“寶貝，爸爸正在過著動蕩的生活，他參加遊擊隊打擊敵人啊的寶貝……”
們全都退後一步，心有餘悸地看著這個陷入自己精神世界裏的老男人。
“這是很早以前的一首搖籃曲，印度尼西亞民歌，專門唱給女兒聽的。”廖警官說。
此時的氣氛十分古怪。的心髒都扭曲了，實在是呆不住，趕緊道：“走吧。”
那兩個留守的警察和醫院溝通，務必加強監控，看到疑犯就要通報。和廖警官從醫院走出來。天氣很好，碧空萬裏，們站在車邊。他點上一根煙。
沉吟了片刻，他說：“小羅，累不累，如果不累再跟走一趟。”
還回想著剛才病人魯軍的瘋子表現，心裏又膩歪又膈應，還有絲絲的恐懼，特別難受。開始覺得整件事不好玩了。一開始參與進來，一是解鈴的囑托，二是自己也感興趣。可隨著案件的深入，卻感覺到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味道，整件事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暗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