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腳踏三船
可樂久久地凝視著我身邊的小陶,眼神充滿了困惑、無奈、悲涼,還有重創。這是一個看著“判若兩人”的眼神。小陶她變了,猶如初來乍到的會計姐姐一樣,變漂亮,變入流了。
她不是一個幹粗活的人,是一個富養的人。手腳不會起繭,十年如一日的白裏透紅,麵上仍然掛著不是那麽世故的純淨感。曾經,就像一張白紙。
他是一支帶著濃墨的記號筆,在這張紙上留下了自己的墨水,譜寫著自我命運的分枝,也漸漸地給她帶來了一條分枝。
小陶這根分枝已經被折斷了,命運朝著另外一顆樹,嫁接了過去。她把我幻想成了那棵樹,那個“他”,正把我當槍使,說出了心裏話。
“可樂哥,”她仍然俏皮地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像個不知事的不良少女,傻乎乎地和訓導主任開戰。
她是恐懼可樂的,腦海中仍然不時地隱約浮現著他動刑的場景。一聽可樂,一根吸管,就輕易讓人死去活來的了,更別提他還有數不勝數的花招。
她恐懼,“另有新歡”的這層薄膜被拆穿。但是,這層“薄膜”的承擔者,已經變成了我。此刻,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反水到底。
“我很感激,你給了我這樣的機會,”她仍然近距離地凝視著我,挑逗著我,旁若無人的樣子,腿腳漸漸向我靠攏,就像一個身心投入的探戈演員。
“但是,無疑,你被淘汰了。就像地上的可樂瓶一樣,用沒了,就沒了。”她越是攻擊,底氣就更足,可樂怒不可遏,他此刻才感受到孤立無援的痛苦是有多深。他打算沉默到底。
“你喜歡我,不過是把原本屬於姐姐的權力,施舍給了我。然後,把姐姐趕走。我跟姐姐不一樣,姐姐從小幹農活,一雙手糟蹋了,還有一雙腳。我就不會為此自卑,懂嗎?所以我不會像姐姐一樣,稀罕一雙區區幾百塊的鞋子,你也不用指望我會像姐姐一樣,對你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