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失隅(二)
其他的可以不說,單說這一回,不過就是遲了些,且每次疾骨總會提前到達勾魂場,遲一點兒根本不算什麽。可是他竟然讓她一個才當使徒不久的她獨自一人勾魂。
其實勾魂這事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宋白自己也不明白,為何覺得身邊少了疾骨,便少了幾分勝算。
陰司的勾魂鎖可是個好東西,陰氣重,威力大,勾凡間這樣剛死的鬼綽綽有餘。有時,若是碰上厲鬼,還是個防身的武器。
明明勾魂也不算太難,宋白又不笨,為何就是缺少了那麽些安穩。
她曾經聽司命說過,越是害怕發生的事,往往越容易發生。
宋白當時問她為何,她說,人害怕的時候,往往不是害怕事情的本身,而是害怕自己在腦海裏強加的恐懼。
宋白現下便是如此,她的腦子裏將這件事想的可怕,下手便會失了分寸。
這是她頭一次單獨勾魂,緊張在所難免。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她便同一旁的鬼筆使瞎扯:“你我不妨打個賭,這女子的死因是自盡。”
在生人沒死前,鬼筆使也隻是記錄著從前的事,最後的死因她也不知,需等勾魂使勾了魂魄之後,再添下最後一筆。
鬼筆使手中的筆依舊沒有停,看起來這個娘娘平生的事跡很精彩。她抬頭看著宋白,略想了會兒,道:“我猜是被害死的。深宮裏的娘娘,為了名利為了恩寵,什麽事會做不出來。今日你看到她這般楚楚可憐奄奄一息的模樣,沒準是她曾經害了不少人,如今因果有報罷了。”
這樣的事鬼筆使見多了,說起來自然句句在理。但宋白瞧著那女子眼中的悲戚,滿臉的絕望:“她……大概不是這樣的人吧。”
這場賭局本便是不公的。鬼筆使在記錄她生平之事時,也好奇地瞧了瞧。現下趁著還有些時候,便同宋白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