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武神之祭
魔,殘暴不仁,奪人性命,食人魂魄。六界之眾敵也。古往今來,隻要有魔族出入的地方,必定是草木枯黃,生命黯淡。史雲揚從記憶初始的幽迷穀開始,便一直無法掙脫魔族的枷鎖。不管是幽迷穀大戰,還是昆侖之巔的大戰,史雲揚都幾乎是拚死才能活下來。他親眼見到了魔族的麻木不仁,嗜殺成性,視人命如同草芥。僅昆侖之巔一戰,差不多就將人界的精英弟子屠滅了一半以上。在戰後的餘煙中,史雲揚看到了多少聲淚俱下的悲情,多少骨肉相殘的現實。
魔永遠不懂人情,因為它的魔性裏麵完全沒有善意。可人有,史雲揚既然已經與魔族結下了梁子,那麽就讓這梁子變得更大吧。
史雲揚拘了一禮直起身來,緩緩走到玉衡壇中央,周圍的山泉水嘩嘩直響,遠處傳來鳥鳴的聲音,啾啾不停。細細聽來,其中還夾雜著幾絲蛙聲。風吹過山穀,吹散了山間的浮雲,殘陽射下,像一片聖光籠罩著這片玉衡壇。
史雲揚閉上眼睛,靜靜傾聽這耳畔的寧靜,已經好久沒有這樣寧靜的感覺了。記得上一次,還是從幽迷穀逃出來的時候,流落荒穀之際,那一晚他和冉傾珞兩人在火堆之前觀星休憩。有時候史雲揚真的十分懷念那種靜謐的感覺。因為生活不因為你生命中的某一個時間而改變它本來該走的軌跡,少了許多波折,生命才能走得平穩。不過是不是走的有意義,這卻是另一番結論了。
周圍的聲音和著太陽的溫暖,讓史雲揚覺得心脾皆潤,仿佛是飲下了瓊漿玉液一般舒暢。史雲揚隻覺得身體之中似乎漸漸地變得充盈,睜眼一看,隻見四周都是湧起了流光溢彩的光帶,那些光帶順著聲音的節奏緩緩的飄向史雲揚,從他身體上的每一個毛孔之上滲透而進。史雲揚頓時便感到無比的舒暢,仿佛是躺在棉花從中,渾身上下都得到了極致的放鬆。那光帶已進入史雲揚的體內就化為一股溫和的力量,集聚在史雲揚的丹田一側,隻是這種力量仍然不是靈力,依舊無法進入丹田之中。隻能在丹田一側靜靜地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