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與君殊途不同歸

009 偷聽

009 偷聽

小心翼翼地摩挲著手裏這片玉佩,我的指甲沿著背麵的刻字一點點劃過去。

這玉佩名為‘落梅玨’,通體淡青,透月光下會有淺淺的白痕,就像白梅點黛般清雅悠然。

都說玉有靈,以精固,以血養。如此一千多年了,竟也是包漿不改,鐫刻不淡。

【清晨簾幕卷輕霜,嗬手試梅妝。

蘇窗遠為黛,硯裏墨荷香。】

這兩句詩,曾是我親手刻上去的。蘇硯,梅妝……

“阿寶,其實我真的舍不得走呢。”歎了口氣,我輕輕拽了下男孩的被角,唏噓道:“早以為自己看淡許久的執念,不到臨別的那一刻,卻是不知道心裏有這麽痛的。”

窗外的夕陽漸漸散落,屋裏有限的光色照在我狹隘的床鋪上。阿寶在被子裏卷成七分熟,竟是睡得呼呼。

我咬了咬牙,輕輕揩去淚水。

“唉,算了,洛西風終究還是要娶別人的。要我明天親眼看著他們拜堂,還是走了比較好。你說是不是?阿寶,阿……寶?!”

伸手撩開被子,我用了幾分力氣推它。我說阿寶你醒醒喂,起來收拾收拾啊。

“阿寶?”手指剛剛觸及到這孩子的身子,隻覺得一股寒意從指尖傳遍了整個手臂。

我這才意識到,我的阿寶並不是熟睡了,而是被一道淩冰符硬生生地給禁住了!

“阿寶!”

“好哇,就知道你個小狐狸精不懷好意!”隻聽身後一聲陰陽怪氣的嗔怒,同時啪嚓一下,我的肩背上被鞭了個正著!

身後那綠衫姑娘柳眉倒豎,雙腳高叉。單袖祭出一根紅燭粗細的藤鞭。

我定睛一瞧,這不正是唐芷身邊的丫鬟綠影麽!

我剛才進屋的時候也著實是大意了,沒料到竟還有人在。

她與我同一室,竟能把氣息壓得這麽弱。想那唐芷身邊養著的一個丫鬟竟也能有這般修為,著實讓我不敢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