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異常舍友
我的冷汗已經冒了出來,一個激靈後才想起劉青玄最後教我的那幾句口訣,於是連忙靜心念了出來:“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
心剛剛靜了一點,我卻想不起後半句了,還好無奈地睜開眼睛的時候,陸鳳玲的身影已經不見,宿舍門口空空如已。
幾乎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我快步向宿舍門跑去,直到握住了門把手,我才將憋著的那口氣長長地吐了出來。
誰知我還沒來得及開門,樓道上忽然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歌聲——“花非花,可憐姑娘懷娃娃;娃哭娃,沒聽孩子叫媽媽……”
同時傳來的,還有一聲淒厲的嬰兒叫聲。
我的心跳再次加速,手軟得連開門的力氣都沒有了,隻得閉著眼睛聽完那首從未聽過的歌。
等歌聲終於停止,我差不多已經癱軟在了門下,右手緊緊地抓著把手才沒有坐到地上。
那瘮人的歌聲確實消失了,嬰兒的啼哭聲也已不見,但我仍舊沒力氣開門,因為我感覺後頸傳來一絲絲規律的冷風,隨之而來的還有微微的喘氣聲,似乎有個人站在我的身後,正對著我的後頸哈氣。
我忽然明白過來,為什麽陸鳳玲會尋了短見、為什麽張瑩會想著要去跳樓了,她們當時一定也是受到了這種心裏的煎熬,所以才會走到絕路上去的!如果此時我麵前有一棵樹,我也想把自己吊上去算了;如果此時前麵還有路,那我也不會在乎路的盡頭是萬丈深淵!
“王珂,你為什麽那麽怕我?你可能不知道,早上不見了你後,我急得課都沒心思上,一直在宿舍裏打你的電話,所以才被那個要欺負你的男人撞見,然後被他給……嗚嗚……”
陸鳳玲那空空的聲音伴隨抽泣傳來,聽在我的耳朵裏讓我淚流滿麵,心裏忽然冒出一個想法:我這上鋪是代我而死的,如果我今早不回家的話,今天吊死在樹上的應該是我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