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禪宗不是講究頓悟嗎“三年前,黃河改道,河南路京西路大水淹過屋頂,千裏絕戶,餓殍遍野,數千僧田佃農跪著哭著喊著求你們減免田租,那時候,你們的平等在哪裏?”“我隻看到,幾百僧兵,拿著棍棒,執著刀叉,驅散了佃農,把他們打的頭破血流,很多人傷重的已經沒法下田種地。”
“當中就有我的爹娘。
沒有辦法,家裏已經揭不開鍋,我被賣到了少林寺,換了一袋米一袋麵。”
“我以為,原來大家僧俗不同,才會棍棒相加,現在既然都是出家人,一定就不一樣了,但是我又錯了,原來出家人跟出家人也是不一樣的。”
“買來的不如從小養大的,養大的不如錢捐進來的,捐進來的不如與住持首座們沾親帶故的;同樣都是沙彌,看大門的不如火工做飯的,做飯的不如佛堂掌燈的,掌燈的不如練武的……”“像我,一天天在大門邊站著的,甚至連戒名都沒有。”
“從早到晚,不讓我誦經,不許我練武,不讓我進藏經閣……各位師叔師伯,你們倒是說說,究竟哪裏才有公平?”謝寶兒看向諸僧的目光,讓他們第一次意識到,轉世這回事,說不定是真的。
“可是寶兒,就算這樣,你也不能……”最年輕一個和尚忍不住開口,似乎隻有他,看向謝寶兒的目光,是同情而惋惜的。
“我沒有!相衍師兄,你一向對我們最好,難道也不相信我嗎?”“我隻是……隻是偷偷爬進藏經閣看書而已,我喜歡書裏的字,還有它們的味道……”“你認得字?”“開始也是不認得的。
隻有幾本,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卻能念出來,我不認得它們,卻知道該怎麽讀,後來,看的時間長的,認得的也就多了。”
緋衣尊者微笑解釋:“祖古轉世,天生帶著法王印念,那也是很平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