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隻言今朝(續五)
細雨綿綿,江麵上霧氣籠罩。
“不望相思不望憂……虧聞人絕稱你文武雙絕,這句寫得卻極是不好。既已不期望相思,又何必在意人家是否憂愁呢。”
從船艙裏出來的何笙抖了抖衣衫,他不喜歡下雨天這種潮濕的感覺,尤其在江上,上下左右都是水,悶得很。
顧淩波回過頭,發稍上沾了不少雨水,乍一看,像水裏撈出來的。
“本尊就樂意這麽念,聞人伯伯也喜歡我這麽念。”
用武尊的口吻說這麽孩子氣的話實在是不倫不類,何笙不會傻到去跟顧淩波論述詩辭歌賦,隻道:“站了半天了,也不打傘,回去吧。蝴蝶準備了熱茶。”
“蝴蝶”是何笙對公孫蝶的戲稱。
顧淩波點點頭,回到艙內。
一股香氣迎麵撲來,顧淩波卻隻覺得鼻子一氧,打了個噴嚏。
公孫蝶遞了條幹毯子過來,笑道:“尊上,該不會是凍著了吧。”嘴上這麽說,其實卻隻是玩笑,公孫蝶自是知道顧淩波內力何等可怕,習武之人身體多強健,何況是顧淩波這樣的高手。
顧淩波擦了擦鼻子,懶洋洋地搖搖頭,將自己粽子似的包了起來。
公孫蝶一見趕緊又將毯子搶了回來。
“我的尊上,衣裳都濕著,這麽包著是怕自己不生病麽?”公孫蝶自己好像一夕之間從江湖上人人頭疼的蠻丫頭成了老媽子。
又有誰能想到,昨日論劍大會上風光無限的天玄武尊在起居方麵卻是糟糕得一塌糊塗。看她那魂不守舍的樣子,公孫蝶不禁覺得昨日對江湖盟瞬間湧起的信心全都是虛無的幻覺。
是不是眼前這個,又迷糊又沒有常識,跟隻大貓一樣窩在那裏的,才是“天玄武尊”?
讓她死了吧!
公孫蝶無奈地給顧淩波拿了件幹衣服,叫她趁何笙沒進來趕緊換上。